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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不錯小說 魔臨 txt-第六百四十一章 抉擇鑒賞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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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废话,是要看交情的,换言之,交情不到家,你是不会有被说废话的资格;
陈阳不认为自己和平西王有那么深的交情,更何况二人之间还横亘着一个李富胜的事儿。
再说,
这里也不是说废话的地方。
所以……
陈阳抬起头,看着郑凡;
一时间,
心里既有那种对对方胆魄的敬佩,又有一种出于将领本能的恐慌。
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这个戎马大半辈子和郑凡一样没怎么在朝堂上站过班的宿将,也在此时失去了表情管理。
他的神情,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姿态,语言,更是在短时间内无法组织而出。
好在,
平西王此时正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地图;
也好在,
薛三处于震惊之中,
阿铭处于震惊之中,
连樊力,
也惊了。
没征兆啊,没铺垫啊,
主上就往那儿一坐,沉思了一会儿,
怎么滴就忽然想起要整这一出呢?
不过,
魔王们的震惊,是片刻的,是消化这个讯息时所呈现出某种自然而然的反应;
随即,
坐在椅子上的三爷,兴奋地抖起了三条腿;
“哦豁,要和枯燥的行军绕圈圈生活说拜拜了么。”
阿铭脸上浮现出了笑意,
众所周知,乾国产美酒,新鲜的血液兑酒喝,此乃人生一大快事。
再者,再好的酒,经过长途运输,也都会失了本来的风味,酒如美人,长途跋涉之下,也会风尘仆仆。
樊力则喊道:
“杀进上京,夺下那官家的鸟位给咱主上坐!”
陈阳在清醒过来后,正欲开口,却被郑凡抬手打断,
郑凡道:
“我知道你接下来肯定要劝说我,可能你觉得会有风险,但我现在心里闷得慌,继续和乾楚联军兜圈子我很累,坐看着他们离开梁地归国我更累;
自打梁国政变发生的那一刻起,整个战事的节奏全都在乾楚那边;
我军出南门关南下,我尝试几次想要将节奏给重新抓回自己手里,但都没能成功,对面已经滑不溜秋了,而且思想还很统一;
想要在他们战略上去发现破绽从而成功地运用起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破绽的出现,源自于贪心,而对面,已然“心满意足”不愿意“节外生枝”了,当真是“无欲则刚”。
“所以,本王决定干脆跳出他们的节奏,重新开启一个属于本王自己的新节奏。”
一个又一个“节奏”在陈阳脑子里翻腾,
但,
“王爷,末将觉得……”
“你觉得是什么不重要。”
“是。”
陈阳不争了。
“听令即可。”
“末将遵命。”
“来,先将上一次的行军路线给本王画出来。”
“是。”
“三儿。”
“属下在。”
“吩咐刘大虎他们准备点吃食。”
“属下遵命。”
陈阳坐下来,拿笔开始画路线,地图上的一些细节处有错误,这是难免的,陈阳一边画也在一边改。
“记得挺清楚。”
同样席地而坐的郑凡开口道。
陈阳回答道:“当年老王爷曾带着末将一起走过。”
郑凡点点头。
陈阳又道:“后来老王爷就不带末将走了,而是专带王爷您走了。”
随即,
陈阳自觉失言,毕竟,怎么都觉得有股子陈醋味儿在弥漫。
不过平西王本人倒是没因为这话而生气,
毕竟,
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这时,
陈仙霸带着刘大虎以及郑蛮两个将饭食送了上来。
三人放下后,目光滴溜溜地盯着脚下的地图和跪伏在那里的宜山伯,但身子,却在转向和离开。
郑凡拿着一个馒头,开口道:
“坐下一起看,参谋参谋。”
“遵命!”
“遵命!”
哥仨马上极为兴奋地围绕着陈阳坐了下来。
陈阳抬起头看了看这三人,他怎么说也是一伯爵,弄得和这几个亲卫坐一起,其实还是不合适的。
郑凡眼睛没看向这里,而是侧着身子拿起汤碗在喝汤,开口道:
“陈仙霸,阵前斩过楚国柱国首级,和你宜山伯还是本家。”
陈仙霸心领神会,向宜山伯抱拳行礼:
“拜见宜山伯。”
陈阳对这个“本家”点点头,继续开始画图。
刘大虎拿来了灯台,小心翼翼地不让油蜡滴落下去。
刘大虎则负责拿自己的配身匕首削着炭笔,以供陈阳拿取。
陈仙霸则聚精会神地匍匐在那里,认真地看着地图。
郑凡吃喝了一阵,默默地自己点了一根烟,开口道;
“仙霸,有什么不懂的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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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爷。”
陈阳将手中炭笔递出去,从刘大虎手里又接过了一支削好的新炭笔,间隙中,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陈仙霸;
感觉得出来,平西王对这个少年郎,极其看重。
陈仙霸没再客气,更没有怯场,直接开口询问。
让陈阳有些意外的是,这名年轻人所问的问题,都很切中要害,尤其是,对方居然对这块区域的地形,极为熟悉。
“回伯爷的话,未曾。”
“那你如何对这块的地形如此熟悉?”
“你以前来过赵国?”陈阳问道。
刘大虎开口道:“霸哥可是将赵国皇宫里关于地志的书都搬出来了呢。”
坐在那里正看着手指甲的平西王听到这话,眼角余光忍不住又扫了一下陈仙霸。
不声不响地,能自觉地做这么多的准备;
郑凡下意识地想到了自己当年,呵,和陈仙霸比起来,自己可谓是真正的懈怠。
不过,嫉妒的情绪倒是不再有了,一边想培养一边还要担心对方以后会不会威胁到自己,这种扭曲挣扎的事儿,平西王才懒得去做。
“霸哥,这是要干啥呀?”
郑蛮开口问道,他很努力了,但还是没看得明白。
蛮族少年骑射本事一流,但每次一看到地图就头疼,属于那种现实里绝不会迷路但地图上总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奇葩。
陈仙霸回头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郑凡,回答道:
“王爷,打算入乾国了。”
“入乾国?”郑蛮努力地思考。
陈阳放下了炭笔,搓了搓手,刘大虎马上起身,拿来了面盆来给伯爷洗手。
随即,
陈阳开口道;“当年老王爷和老镇北王一同率军借道于乾开晋,这之后,乾人在其东北边境上也修建了一些工事,同时立了几个城。”
郑凡开口道;“不是因为老王爷走过了才立的,而是原本乾国对上这些小国,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再者,乾国当初和闻人家的关系,一直很好。”
三家分晋,闻人家的形象在读书人眼里比另外两家要好得太多,这也可以称得上是乾国“文化输出”的一个经典案例。
所以,在北方有三边防御体系可以遏制住燕军的前提下,原本乾人是没必要在这里再布置什么的,可自打晋地被燕国吞并之后,乾国朝廷就开始着手填补这个方面的漏洞。
“仙霸,说说你的想法。”
郑凡老神自在地继续坐在那里,一副给年轻人发言机会提拔年轻人的姿态。
陈仙霸开口道;“入乾,是一招妙手,可以将这盘棋下活。”
这位渔村少年的棋艺很差,但并不妨碍其喜欢拿这个打比方。
陈阳看了一眼陈仙霸,开口道;“孤军深入敌境……”
陈仙霸马上道:“当年又不是没这般做过。”
“当年的乾国和现在的乾国,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伯爷说的是,这几年,乾国也算是一直在厉兵秣马,更是编练出了几支新军,颇有战力;
但……”
“但什么?”
“但乾国眼下编练出的新军以及那几个真的能打仗的将领,此刻泰半不都在梁地么?”
“这……”
陈仙霸继续道;“王爷的意思,是我军化被动为主动,既然梁地的联军自己不会露出破绽,那咱们就自己给他穿凿出破绽。
我军入乾后,北边的乾国三边可以根本不去作理会,大可一直向南,重复当年那两位镇北军总兵的旧事;
若是梁地乾军回援,我军即可在其拉扯出来后,选择阻击。”
陈阳指了指面前的地图,道:
“梁地、赵地、我左右两路大军,还在魏地和齐地,我军再入乾国,这般大的战场,怎么可能统御得起来。”
陈仙霸不说话了;
郑凡笑了笑,开口道;
“虎威伯当年每逢战阵,最喜欢亲率陷阵营穿凿于前,那时,本王也不明白,还曾劝说过他,为将者,当思虑全局。
虎威伯却说,他麾下的各路参将游击乃至于到最下面的校尉,都清楚在一场战事里,到底该如何去打如何去配合,什么时候该干什么,心里都门儿清。
左右两路兵马,罗陵和任涓,本王都信得过。”
“可是王爷,这种阻截,打成的概率,得看天意。”
“不,就算阻截没打得成,本王再去上京城下,和那位乾国官家叙叙旧,也是值得的。
乾人不是想用虎威伯的战死,来提振军心士气么,那本王再亲自去上京城下溜溜马,再将他的士气,给打回去。
一国之都,本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就不信他乾人的膝盖,还能再继续硬起来。”
“王爷,那我军当如何协同?”陈阳问道。
“乾楚联军想绕着梁地和咱兜圈子,那咱就继续和他兜圈子,先将方略告知任涓和罗陵,让他们在魏地和齐地,继续着先前的步骤;
本王这一路兵马,靖南军原部最多。
你陈阳将自己本部调出来,再从本王中军下面抽调精锐,凑足个五万。
这五万,咱们入乾。
余下兵马,交托于赵国都城本王的谋士北,让其继续敷衍着表面,先不得让梁地乾楚联军察觉到我这一路的主力已经抽调离开的事实。”
“南门关呢,王爷?”陈阳问道,“原本我三路兵马,形成三个方向压制,除非我军在梁地受挫战败,否则南门关哪怕此时没有主力驻守依旧可以无碍。
可眼下,一旦主力抽调离开,赵国方向这一路,若是故作玄虚失败了,被乾楚联军看见了端倪,他们完全可以从赵国这里迂回北上,直取南门关。”
“你信么?”
“我……末将……”
郑凡摇摇头,
“本王玩儿得起,他们,玩儿不起。
宜山伯陈阳接令!”
“末将在!”
“速速点齐兵马,做好与本王一同入乾的准备。”
“末将领命!”
紧接着,
陈阳站起身,
“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先前的劝谏,劝说,是出于一种身为属下将领的责任,也就是走一个过场,实则是他自己最担心平西王真的会因为自己的这些劝谏而停滞不前打消这个计划的。
曾经致力于想将靖南王拥戴上龙椅的他而言,在靖南王远走后,生活上,似乎就已经失去了一大半的味道。
郑凡从铁盒里取出一块薄荷糖,放入嘴里,看着陈阳,道:
“是不是觉得本王疯了?”
“王爷,末将倒是真心实意地想陪您疯这一把,当年末将虽然是陪着老王爷转战晋地的,但后来每每与李富胜李豹碰头时,尤其是李富胜,总是会向末将吹嘘上京城下,到底是多么的繁华。
他像是一下子就见了世面一样,看末将,就如同是看一个乡野来的土包子。
其实,末将心里也是有些羡慕的。
也想去看看乾人的那……花花江山,到底是何等的光景何等的模样。”
说完,
抱歉行礼后退下整兵去了。
郑凡则继续坐在那里,心里,还是有些踌躇,但又有些释然。
大兵团作战,他其实是没经验的,他尽力地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最好,却发现没办法收获到想要的成效。
然后,
他就冒出了这样一个决断。
他是统军王爷,负责这一整场战事的进行,按理说,责任重大,但却又临时起意,直接更改了整个战略计划。
不仅仅是对现仍然在魏地和齐地的两路兵马,连带着晋东和南望城等其他各方面的友军,全都被他给放了个鸽子。
只是,踌躇归踌躇,硬要说有多恐慌,那还真没有。
因为作为统帅而言,只有赢和败的区别,你若是败了,哪怕先前做得再好,也至多奢望一个没有意义的“虽败犹荣”称号;
而一旦赢了,那就是对先前一切的肯定。
坐在这个位置上的自己,对打仗的态度,更像是一种……摸彩。
一念至此,
郑凡伸手挠了挠自己的下巴,
要是老田眼下人在这里,听到自己的这种比喻,估计得直接一拳头砸过来的同时再骂自己不争气没出息了。
“哎呀。”
叹了口气,
站起身。
陈仙霸还在聚精会神地看着身下的地图,
刘大虎和郑蛮看不太懂,但依旧很认真地在盯着。
郑凡从他们身边走过,出去透透气。
走到厅堂外头,就看见剑圣站在门口。
正准备打招呼时,又看见前方院子里站着的徐闯。
一刀一剑,分别插在身前的地上。
“王爷,属下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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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儿啊。”
“回温明山。”
徐闯是梁人,自幼在温明山上习武,后来闯荡江湖,受人指使,去偷天天,结果被抓。
燕京城西平街刺杀赵九郎一战,郑凡答应过他,只要赵九郎死了,先前的债,一笔勾销。
后来,徐闯觉得继续在平西王府待着不错,也就待下了。
其实,自打入了赵地,看见燕军在郑凡的命令下开始打草谷收集粮草后,剑圣的目光,就没离开徐闯的身上。
郑凡负手而立,
道;
“本王,也是会去温明山的,不等等?”
徐闯跪伏下来,行礼:
“属下,不敢等呐。”
“为何?”
“因为属下知道王爷心里有气,这气,梁地也有一份,属下清楚,等王爷的大军打到梁地之后,王爷会对梁地做什么。”
“本王一向仁慈。”
“属下明白王爷您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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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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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会上温明山。”
“若本王来了呢?”
“属下请王爷上山喝茶,打只山鸡,为王爷亲自烤鸡肉串儿。”
“呵呵,若本王不是来喝茶吃饭的呢?”
徐闯沉默了,
道:
“闯,就这一刀一剑而已。”
“没瞧出来啊以前,行,你走吧。”
“多谢王爷成全!”
徐闯很认真地向郑凡磕了三个响头;
随即,起身离开。
剑圣有些奇怪,对郑凡道:“我原以为你会说,你要是走出这个院子,温明山,自下而上,鸡犬不留。”
“我是不会说这种话的,我很仁慈。
他要走就走呗,人各有志嘛,强扭的瓜,也不甜。”
“好的。”剑圣点点头,“今天的你,确实是这样。”
说话间,
徐闯又走了回来。
剑圣开口道:“忘带东西了?”
徐闯摇摇头,看向郑凡,跪了下来,道:
“王爷,属下不走了。”
“本王没逼你。”郑凡说道。
“是,王爷一向仁慈。”
“嗯。”郑凡看了看剑圣,“看,这不就是被感化回来了么?”
剑圣微微皱眉,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也,过于儿戏了一点。
先前,
徐闯刚出去,就碰到了薛三;
薛三笑着对他说:
“你走后,日后大军至温明山,自下而上,鸡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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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秀都市异能小說 《我的治癒系遊戲》-第59章 拾金不昧的良好品德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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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双眼,墙上的电子钟正好指向零点,韩非从地上爬起,看着阴森的客厅。
“这地方发霉阴冷,但是呆的时间久了,还真有种家的感觉。”
沙沙的电流声传入耳中,客厅的电视机不知被谁给打开,黑白雪花屏幕上隐隐约约出现了图像。
凶宅最深处的卧室门是开着的,一个孩子从屋内走出,他低垂着头,就好像中邪了一样,拖着残缺的身体,来到客厅,坐在了沙发上。
“崔天赐?”
那个小孩的脸部表情不断发生变化,有时狰狞吓人,有时又单纯迷茫,他似乎正极力在压抑着什么东西。
韩非不敢靠近,那孩子也没有来找韩非的麻烦。
不知道是因为那孩子习惯了韩非的存在,还是因为别的其他原因,他完全无视了韩非。
“今天是受害者们看电视的日子?”韩非知道受害者看电视并不是为了娱乐,他们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记住自己的过去,不让自己丧失最后一点人性。
相处的久了,韩非其实也慢慢察觉出来了。
人体拼图案受害者们的处境并不好,他们一直在和自己身体里的怪物抗衡,当他们完全丧失了自我,那他们估计会永远融合成一个怪物,再也无法分开。
“不知道案子破了以后,能不能让他们找回真正的自己。”
受害者们不断走出卧室,来到客厅看电视,韩非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很是担心的看着他们,这一幕竟然也有种莫名的和谐,他们就跟一家人似得。
等到凌晨三点,韩非耗够了三个小时后,他来到客厅长廊上,看向了凶宅最深处的卧室:“魏有福是所有死者当中最特殊的一个,他保留下来的记忆也比其他死者多,我要把他当做突破口。”
现在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受害者们按照各自死亡时间相继来到客厅,而魏有福的死亡时间是凌晨三点零四分,此时他应该还在卧室里。
没有其他受害者的打扰,韩非觉得自己应该可以从魏有福身上获得更多的信息。
他悄悄进入凶宅最深处的卧室,此时魏有福和谷烨正站立在墙边,他俩惨白的皮肤上爬满了黑色的血管,看着非常渗人。
两位死者的表情也极度恐怖,他们现在好像正处在失控的边缘。
“有福?”韩非轻声叫喊。
听到他的声音后,魏有福的眼珠在眼眶里疯狂跳动,无数血丝涌上眼珠,似乎是要撑爆他的眼球。
韩非不敢再刺激魏有福,他缓缓向后退去,在他快要离开卧室的时候,忽然看见了门后角落里的一些衣物。
其中有一件衣服他很眼熟,正是六楼那位邻居曾经穿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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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那位邻居已经不见了踪影,不过他的衣物却留了下来。
韩非悄悄捡起地上的衣服,偷偷溜了出去。
“还是没办法正常交流。”
没有再去打扰自己的室友,韩非将六楼邻居曾经穿过的衣服放在了餐桌上,他有些好奇变态杀人狂的口袋里平时都会装些什么东西。
手指刚触碰到了什么东西,韩非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冰冷的声音。
“编号0000玩家请注意!你已发现G级血色物品——人蛹。”
“人蛹(血色物品):某种昆虫的蛹。”
韩非看向自己手里的东西,那是一个拇指大,灰黄色的石头,摸起来硬硬的,表面隐约能看见几条血丝。
“这是蛹?为什么某种昆虫的蛹要叫做人蛹?”
他将人蛹收入物品栏,又开始继续摸其他口袋:“游戏里的NPC意外身亡之后,他的遗产也是一笔很大的财富啊,我之前光顾着逃命都忘记这些了。”
把六楼邻居的衣物摸了一遍,韩非只找到了一个不知道有什么用的人蛹。
“好歹也是个变态杀人狂,全身上下就一个虫蛹?这有点说不过去吧?”韩非把虫蛹从物品栏里取出,他看着外形酷似普通石头的蛹:“现在六楼住的都是外来者,我想要获得隐藏职业,那就必须要在十级之前干掉十个外来者。这个虫蛹被外来者随身携带,对于他们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
韩非心里慢慢浮现出了一个计划:“随便拿别人的东西不好,失主一定会很着急,不如我带着五楼的姐姐一起去归还虫蛹,把失物还给他们的同时,将他们全部干掉?”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牢牢占据了韩非的脑海,他拿着虫蛹思考应该如何去做,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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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手掌,韩非发现那个石头一般的虫蛹下方有根很不起眼的尖刺,那根尖刺划破了他的皮肤,正在吸收他的血液。
“这玩意还吸血?”
韩非差点把手里的虫蛹给扔出去,他发现虫蛹在吸了自己的血之后,表皮上的血丝颜色变深了一点。
“我讨厌虫子,还是还给失主比较好。”
将虫蛹收回物品栏,韩非拿着六楼邻居的衣物来到房门口:“探索五楼的主线任务上次还没完成,这次正好借着去拜访徐琴的机会,先把这个任务给做了。”
经历了上次不要回头的任务之后,楼道已经给韩非留下了心理阴影,他每次出门之前都要观察好久。
“很安静,周围没人。”
悄悄推开防盗门,韩非贴着墙壁一点点往楼上走,他习惯这么去做,不知不觉甚至把家门口的墙皮都蹭干净了。
公寓楼道当中有种特殊的压抑感,那种感觉也不知道从何而来,只要一离开家门就会出现。
这次韩非运气很好,没有触发什么隐藏剧情,他很顺利的来到了四楼和五楼的拐角处。
1051房间的门仍旧是开着的,漆黑的门洞仿佛野兽张开的巨口。
“能把房间养成宠物,这姐姐属实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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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悄悄走到1052房间门口,他轻敲房门:“在家吗?我是楼下的邻居。”
过了很久,1052房间的门都没有打开,不过旁边1054房间里却不断传来切割和剁骨头的声音。
独自站在漆黑的楼道里,听着那瘆人的切割声,韩非内心也有些慌乱。
足足等了十几分钟,1054房间的门忽然被打开,徐琴提着一个黑色袋子从中走出。
她的红色外衣变得更加鲜艳,病态的眼眸之中,那股兴奋感还未完全消退。
“姐,我又给你准备了一个小小的礼物。”
徐琴看见韩非之后并没有感到惊讶,她猩红的眸子盯着韩非的脸,往前走了几步:“你知道一个男孩不断给一个女人送礼物,这预示着什么吗?”
拿着刚从物品栏里取出来的人蛹,韩非发现徐琴靠的很近,他显得有些不知所措:“预示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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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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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菲想起陈镜初继承了他舅舅在日本海域买的一个叫金鱼的小岛,想必他们是去那里的。罗菲预感,他们是去见被他们囚禁在小岛上的木村久仁。至于他为什么觉得他们是去见木村久仁,他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可能是他太想尽快找到木村久仁,才情不自禁有那种想法。为了证实他的这种自然迸发的预感,他立马叫警察找来地图,找到金鱼岛的方位,并出高价租了一艘海船,直奔金鱼岛。
他们所租船的船长是一个老手,他几乎游遍了地球上的海洋,他轻而易举地就把他们带去了金鱼岛。
金鱼岛因为形状像一条美丽的金鱼,由此而得名,所属海域,算是日本的。
看来,陈镜初的舅舅跟日本的某个人交往密切,陈镜初为此也会在日本有联系紧密的人,会不会就是松本远祝呢?因为他认识了陈镜初这个心理不健康的人,最后还送命了。
如果陈镜初和毛影影真是在金鱼岛。这次,他要彻底跟他们摊牌,必须让他们交待出,他们究竟干了什么罪恶的勾当。
船上,除了船长,跟随罗菲的还有三个强悍的警察,带着法律允许他们带的家伙——枪。
到了金鱼岛,船长留在船上等他们,罗菲和三个警察登到岛屿上去找陈镜初和毛影影。
罗菲还没见到他们,已是激动不已,因为他看见了他们停在小岛边上的船了,证明他们已经上了小岛。
眼下,该是他和魔鬼好好谈谈的时候了,这次,他会毫不保留地说出他们所犯下的罪恶,并让他们为死去的人赎罪。
哎……赎罪能让死去的人复活吗?
这真是多此一举的疑问?但真切表达了他内心对死去的人的惋惜之情!
金鱼岛上风景秀丽,奇形异状的礁岩,丛林遍布的山丘,像磁铁一样吸引着来到岛屿上的人,但罗菲没有心情欣赏大自然赐予给他满眼的美。
如此碧海蓝天,富裕的陈镜初的舅舅买下来的岛屿,还没有享受就病逝,留给他信任的侄子陈镜初,他不享受犹如在汹涌澎湃的大海上绽放的碧绿的宝石一般的风光,却在上面做下可能跟罪恶有关的勾当。
罗菲不禁觉得这世外干净之地,被陈镜初不轨的心玷污了,好似整个岛屿被邪气笼罩着,让人感觉压抑。
他们行走在小岛上的一条小径上,他们相信小径的尽头,可能有房子。
渐渐地,他们看到了一座坚不可摧的玻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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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没有走近玻璃房时,听到前方有说话声,逐渐变成了争吵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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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影影气急败坏道:“我叫你让木村久仁住在这岛上,好好活着,让人上心伺候着,你却自作主张地把伺候他的人扔到海里去了,你这是故意跟我唱反调。”
陈镜初不甘示弱地高声道:“谁叫你爱上木村久仁的,求我不要伤害他,他就是一个祸害,我当然要他饿死在这岛上。”
毛影影撕心裂肺地吼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断了他的粮食。木村久仁要是真死了,我会杀了你。”然后不顾一切地奔跑着大喊木村久仁。
罗菲的第一反应是,木村久仁不在那个玻璃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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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菲心脏一紧,若木村久仁真是被陈镜初那个魔鬼杀害了,那他今天就弄死那个魔鬼,让他祭奠木村久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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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陈镜初是魔鬼,但他没有杀掉他的权利,还是让那伟大的法律去惩罚他吧!
罗菲这样说服自己。
罗菲告诉其中两个警察,他们去监视着陈镜初,他和另外一个警察去寻找木村久仁,就算他已经出事,也要找到他的尸体。
他们分配好任务,要行动时,陈镜初像幽灵一样消失不见了。
毛影影在树林中乱窜着,焦急地叫喊着木村久仁的名字,声音都喊的要嘶哑了。
看来,郑婶说毛影影最近有爱上一个男人,愿意为他改变自己,原来跟他推想的一样,她爱上的人是木村久仁。因为毛影影的爱,木村久仁才免遭了毁容和立刻被谋杀,但他为什么会被他们囚禁在岛屿上呢?
其中两个警察在岛屿上转悠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陈镜初的影子。
罗菲和另外一个警察一直跟着毛影影,顺便寻找木村久仁。
毛影影时而停下来,双手成喇叭状,放在嘴巴前喊木村久仁;时而伫立不动,四处眺望。 突然,毛影影惊叫一声,然后朝一块没有树木的平地飞奔而去。
他们顺着她跑去的方向望去,有两个人正在平地上扭打着……像两头为争夺食物的熊!
毛影影狂奔过去时,罗菲他们紧随她其后。
……
毛影影大吼一声,“木村久仁,你不可以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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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影影激动地声音颤抖道“你不可以杀他,不然你要为他偿命的,这样不值得。”
木村久仁失去理智道:“这个家伙偷袭了我,要杀了我,还得意地告诉我,是他把我囚禁在这岛上的。这个岛屿上没有人,杀了也没有谁知道。因为我不杀他,他就要杀了我。”
毛影影规劝道;:“这个岛就是陈镜初的,迟早会有人找到这里来的。”
木村久仁道:“我不管,我就要杀死他,他差点让我死在这个孤岛上了,我应该让他受到惩罚。”
木村久仁随即举石要砸向陈镜初的脑袋时,罗菲一个箭步上去,抢了他手上的石头,说道:“木村先生,你要冷静一点,就像毛影影说的,你杀他不值得,你还有光明的前途。再者,你要留下他,我还有很多疑问,得他来帮我解答。”
木村久仁伫立一处,恶狠狠地望着蜷缩在地上的陈镜初。陈镜初虽然被揍的伤痕累累,嘴鼻冒血,但神情还是那样嚣张,露着执拗的轻笑,好像在说,就算被木村久仁打死,他犯下的罪恶是不会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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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赵军的战斗力实在不行,虽说在这之前,大燕也从未将赵国当作一盘菜;
但这种一日连下三座山寨再顺势破一关,直接将对手的军心给打崩了的战绩,也确实是很值得夸耀的。
最重要的是,
陈阳终于将在得知李富胜战死后就一直憋在心底的抑郁,给抒发出了一些。
说飘,那还真算不上,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宿将,定力是不缺的,可至少,脸上的红光增添了不少,眼眸里的神采,也丰富了一些。
但等到陈阳接到哨骑来报,
说平西王爷率中军自三山关东面开至时,
脸上刚刚增添上的些许红光马上就凝固了:
“这,这叫什么事!”

平西王进了三山关,平西王抚慰了众将士,平西王看望了伤卒,平西王向众人宣称,他再度目睹到了当年靖南军的风采,引得士卒们一阵欢呼!
随后,
平西王坐入了关内的厅堂;
下方,
坐着陈阳、陈雄、陈远以及一众将领,
薛三和樊力也坐在边上。
王爷端起了茶,
众人神色,都有些尴尬。
本可以吹嘘一番的战绩和战果,奈何到了此时,一下子就都吹不出口了。
大家打得很好,
大家打得很勇,
但正因为打得太好也打得太勇,
竟然将最大的一条鱼,给吓跑了?
这到底是功还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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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西王喝了口茶,放下了茶杯,
开口道;
“是本王的过错。”
平西王露出了七分慈祥三分歉疚的神情:
“本王应该早早地和宜山伯通个气,是本王疏忽了。
只能说,
本王没料到,宜山伯宝刀未老,我靖南军,锐气仍盛!”
这话一说出来,大家伙就都自心底舒了口气。
之前的事儿,就当是翻篇了。
王爷给了大家台阶下,大家也就跟着下来吧。
陈阳马上起身,检讨自己“贪功冒进”,最终导致“错失战机”,请“王爷治罪”;
王爷则好言安抚,实则是互相吹捧,将剩余的那些许尴尬都很默契地消散掉了。
归根究底,
还是郑凡的错。
他是计划的制定者,却没能预料到这种变化。
这或许就是自己和老田的差距所在吧,
老田当初用自己时,每每自己给出“惊喜”后,老田就能马上跟上,进行呼应和配合,实行无缝衔接。
而自己,显然做不到这种火候和时机的拿捏。
这是郑凡的心里话,
同时,他也将这些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在靖南军旧部面前,检讨自己不如靖南王,这不算是什么自损形象,反而能够进一步地拉起好感度。
另外,这也算是肯定了陈阳在战争作用里,有着和昔日自己比肩的能力。
军议是在比较尴尬的氛围里开始的,
但却是在一片祥和的氛围中落幕了的;
就连樊力,为了配合烘托气氛也傻呵呵笑了很久,待得最后还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脸,肌肉笑得有些僵了。
一切应付完,
郑凡也有些疲了,手撑着自己的下颚。
薛三和樊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一起看看阿铭,阿铭闭着眼。
一时间,
旧的尴尬过去了,新的尴尬升起来了。
瞎子在赵国国都,梁程在镇南关,四娘在老家;
魔丸剔除一下,在场的哥仨,一时间竟找不出一个可以和主上一起分析分析眼下局势的人;
简称,在场全员无脑。
这种想接话却不知道该怎么接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有些煎熬。
好在,
郑凡也没打算和他们商讨下一步的方针。
其实,
无论是燕军还是乾楚联军,大家都是在客场作战,客场作战就不用过于在意什么“领土”的得失,反正都不是自己家的基本盘。
大家较量的,还是有生力量之间的比拼和消耗。
可偏偏自己这里,连续的顺利,让这种可以把握先机的消耗,成了一场空谈。
郑凡的本意,是自己等着对面落子,再见招拆招,实际效果却是,自己一步步地在过于提前落子,惊扰到了对方。
赵国国都的沦陷,应该会使得乾楚联军直接偏向撤军的方向;
三山关一战,本想搂草打兔子,但还是被乾军给提前吓跑了。
那支乾军的主将自然也发现了自己中军绕后企图完成包抄的意图,哪怕先前不清楚,但在撤退时,双方斥候一接触,一切也就明了了。
可以想见,
对面的主将现在得是多么后怕,而这种后怕,会导致其接下来更加不愿意去冒险,会更缩回去。
按照目前的情形发展来预测,
这场燕楚乾三国数十万大军擂阵而出的大会战,将变成一场大操演,各自走完一套方阵步伐后,再很礼貌很默契地各自收队回家。
算算账,
燕国亏了;
李富胜和其那一部近乎全军覆没;
大军集结调动虽然被自己采取了“打草谷”的野蛮方式就地进行补给,但前期的准备与消耗也是实打实地付出;
至于说拿下了赵国,除非燕国打算在此地驻扎大军,否则赵国拿下和不拿下,区别其实并不大,且南门关那里作为关隘和暂时的势力分界线,可以让燕国以最小的代价对国境进行看护,延展出来,相当于又多了一块飞地。
地盘不是越大越好,得看自己能否有能力去遮蔽和经营,否则就只能沦为放血的伤口。
乾楚是赚了,打出了一场大捷,振奋军心,提振国内士气,打破了大燕不可战胜的神话。
且在接下来的燕军主力出动的情况下,依旧做到全身而退,赚得不要太明显和太多。
那么,
自己呢?
晋东家底子没动,
一场大集结,第一次统御这么多兵马,人望声望一下子刷到了顶点,以前是王爷,现在是能够正儿八经地可以和靖南王享受一样政治军事待遇的存在;
驱赶走了乾楚联军,再大家宣扬一下,可以说是被自己的“威名”吓走了。
其实自己是赚了。
哪怕就此保持顺应这种默契,自己也是其中的大赢家。
亏的是燕国,和我大燕平西王有什么干系?
见好就收?
见好就收?
这个声音,不停地在郑凡的心里响起;
如果郑凡是个政客,
如果郑凡是个军阀,
如果这几个身份,再纯粹一些,
也就这样了。
可偏偏,
骨子里的矫情,没办法让自己这般心安理得下去。
李富胜死了啊!
自己哪里能借着李富胜战死为借口,跑这里溜达一圈,就为了赚取这点所谓的“人望”?
这事儿不地道,也没格局。
薛三、樊力、阿铭,三人就这般看着自家主上不停地沉思着,
时而点头,
时而摇头,
时而凝重,
时而舒展;
既然大家伙不知道该怎么帮着主上进行商议,那行,
大家就很默契地,
跟着主上的表情,一起变化着表情。
主上点头时,
大家都若有所悟地点头;
主上摇头时,
大家都做出叹息的表情;
主上眉头舒展时,
大家都做出“啊”的口型。
樊力没拿捏好,
喊了出来:
“啊~”
“……”全场。
“怎么了?”
郑凡被从思绪之中拉出,看着樊力。
樊力:“啊?”
“呵。”
郑凡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对薛三道:“把宜山伯,再给我叫回来。”
“是,主上。”
“阿铭,地图给我铺开。”
“是。”
“阿力。”
“在。”
“接着叫,提神。”
“啊~啊~”
刚刚出去没多久的陈阳再度被喊了回来,脚刚踏进来,在听到樊力的叫声后,全身上下忍不住起了一遍鸡皮疙瘩,像是大夏天被忽然浇上了一盆冷水;
“停。”
樊力结束了。
“王爷!”
陈阳向郑凡行礼。
郑凡起身,从椅子上走了下来,道:
“宜山伯,本王不甘心,还是不甘心,就这般把兵马拉出来打了一通草谷,结果什么事儿都没干成,等回去后,再听到百姓吹嘘是靠我威名吓退的乾楚兵马,本王脸红呐。”
陈阳马上摇头道:
“哪个不开眼的龟孙敢说这种话,被我听到了,我第一个砍了他脑袋!”
樊力默默地举起了斧头,
喊道:
“好嘞!”
“……”陈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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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凡目光看了过来,
樊力又默默地将斧头收回。
“王爷,末将先前因心里憋着火,脑子就有些不清醒,这两日,脑子清醒了下来,再纵观全局,才发现王爷的难处。
梁地,好比一座洼池。
正好位于我燕国和乾楚之间;
梁地的乾楚联军,如同这洼池里的鱼和王八,咱们就站在池塘边,等着抓他们熬汤。
可问题是,南门关内,已经没有援军了,也极为空虚。
咱们是站在池塘边,可要是真一门心思地弯腰下去想要捞鱼,背后,可能会被乾人亦或者楚人踹上一脚,将自己也砸进去。
哪怕没淹死,但就是摔断了胳膊断了腿儿,咱们也是大亏。
他们家底子厚,养得起来,可我大燕现如今……”
郑凡瞥了陈阳一眼,
道:
“你要是早能有这种大局观,该多好。”
陈阳闻言,叹了口气,点点头,道:“不历事儿,哪能看得通透,还是被老王爷给惯坏了,老王爷在时,咱也习惯了他王旗所向,直接冲杀便是,根本就不用去理会那些弯弯绕绕有的没的。”
郑凡微微颔首,他自己当初又何尝不是呢。
乾楚联军,就在梁地,燕人,在外围,如同两个人在玩击剑,互相试探。
燕军想要速战速决,打出战果,乾楚联军则想着稳妥为主,同时期望燕军冒进,一旦被他们抓住机会,必然会顺势反黏住燕军。
梁地只要陷入僵持,大决战,必不可免地会展开,因为乾楚都不会甘心自家的精锐,就这般葬送在梁地。
那时,乾楚的其他援军和辎重,将不停地从国内运出向梁地,燕军等同是被夹击了。
速战速决,也将变成一场呆仗闷仗,也就是李富胜那一场的扩大版。
如果老田在这里,
如果这场仗是老田做主帅,
他,
会怎么做?
“王爷?”
陈阳见郑凡又开始陷入沉思,忍不住出声提醒了一下。
郑凡问道:“老陈,你甘心么?”
“就打了个赵军,怎可能甘心!”
“是啊。”
郑凡舔了舔嘴唇,
手指着地上铺着的地图,
对陈阳道:
“当年,本王是在李富胜军中,随其一路南进,打到了上京城下,另有一路,是李豹。
而你,
应该是和老王爷在一起,从乾国借道,转向东行,最后入南门关开晋。”
“是的,王爷。”
“来,给本王在这张地图上,将当年老王爷借道行军的路线,
给本王,
再画出来!”

好看的都市小说 《魔臨》-第六百三十九章 神兵天降閲讀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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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老五整个人都有些懵了,毕竟按照正常流程,那般陡峭的山坡,那般易守难攻的地形,那般早早就做起来的健全防御准备;
不说你拉锯个几日了,至少可以拉锯个几回吧?
退一万步说,
你鏖战、僵持一会会儿总可以吧?
这才多久的功夫,真的就是燕人来了,燕人上去了,燕人就拿下了山头!
谢玉安倒是开口道:“前方的燕军,根据探子来报,应该是肃山大营的陈阳部,肃山大营本就是戴罪之身,自然也就有立功之志;
再者,
当年燕国靖南王最早编练新靖南军时,陈阳、罗陵、任涓,这三位本就是最早靖南军正营的三位大总兵,所辖,乃靖南军最早之嫡系精锐。
燕国靖南王领兵作战时,也常将陈阳部当作自己的中军来用。
换句话来说,先前咱们埋葬掉的李富胜部,是镇北军在晋地的最强之军,那眼前的陈阳部,则是靖南军现存的最强一支。”
谢玉安还记得,问心湖那一战后,自己去军寨里看见父亲时的情形。
韩老五叹了口气,此时,他已经不便再去说什么了,总不能指着这位“新赵王”的鼻子,骂一通你的手下全是废物吧?
谢玉安则提醒道:“王上,得增兵第二座山寨了。”
关山铜这才醒悟过来,马上道:“末将这就去将手下最善战的猛将派上去。”
神情恍惚之下,连“本王”都不再自称了。
待得关山铜下了城墙后,
韩老五再也忍不住,对谢玉安道:“现在,我倒是不奇怪为何赵国国都能被燕人这般轻易地就拿下了,这赵军,当真是废物至极,闻所未闻。”
谢玉安点点头,附和道:“对,这世上居然还真有比当年的乾军更差劲的兵马。”
韩老五闻言没生气,反而跟着笑了起来。
他和这位谢家公子之间,倒是建立起了不错的私谊,一些玩笑,也就能在二人之间开开了,不至于上升到什么国仇家恨的地步。
韩老五坐了下来,感慨道:
“可惜了这么好的地势,要是年大将军在这里,那该多好。”
曾经,年尧因和靖南王对战时,一直摆守势,被笑称为“年大王八”;
谢玉安点点头,道;“有时候,能守得住,能耐得住,也是一种本事,年大将军就是一时没耐得住,一失足入深渊。
要是年尧继续稳稳妥妥地守在那渭河河畔,我大楚,也不至于像眼下这般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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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安伸手,摸出一个橘子,一边剥一边道:
“燕人刚下一寨,你说,燕人会歇歇么?”
韩统制开口道;“需知气势如虹的道理。”
“可这上得山再下得山,再上得山,甲胄又这般重,人能受得了么?”
韩老五回答道:
“士气正盛时,人,能变成牲口。”
默默地,
韩老五又补了一句:
“像问心湖那里的牲口,燕人,还有不少。”
……
陈阳在包扎着自己右臂上的伤口,先前冲阵时,被一名持斧的赵军近了身,一斧头砍下来,自己用覆盖着甲片的右臂去格挡,同时激发出血气来加持。
问题,不是很大,但右臂那里因血气溅出,破了一道不浅的口子。
而在陈阳身边,一众先前跟随着他冲寨的先锋军士卒此时全部躺在地上进行着午睡。
第一座山头拿下得很简单,赵军的战斗素质和士气实在是过于拉胯;
但陈阳并未选择马不停蹄地冲下一个山头,如果是骑兵野外冲阵,他能率麾下一口气冲个七八次都不带歇气的,可问题是现在日头很高,天气炎热,士卒消耗本就很大,再者,刚拿下的山头还得让后军清理和站住,这些,都需要一定时间。
强行对下一座山头进攻,再一战拿下那还还说,要是稍微受挫,后路没有站稳的话,很可能被赵人再顺势拿回先前占领的山头。
樊力也早早地脱掉了甲胄,里头连内衬都没穿,也就剩下一条大裤衩,坐在那里不停地灌水。
其余这些正在午睡的士卒,他们的重甲则由刚刚补充进来的新陷阵营士卒代为用树叶藤蔓遮盖起来一做遮挡。
时不时的,还得往甲胄上头浇点水,降降温。
和良药苦口利于病一样,一个能确保你防护力加强能保住你命的甲胄,绝对是冬冷夏炎的。
平西王的玄甲乃御赐之物,算是燕国皇宫压箱底的一件宝物,但平日除非出席一些比较盛大的场合平西王爷会穿一下以外,其余时候,都只是穿四娘改良过的蟒袍,无他,穿起来英武是英武,但真的不舒服。
更外围,有士卒已经端着饭食过来了。
原本在午睡的士卒起身,开始吃饭,天太热,大家都没什么胃口,但依旧在狼吞虎咽。
吃完了后,放下碗筷,就开始大规模地去解决自己的生理排泄问题。
人的这部分机能,是可以被训练出来的,简单一点的,是早上起来必须得去一趟茅房,再在生死危机下多淬炼了几轮,就能做到什么时候该解决就应该去解决的地步了。
平西王爷也有这个习惯,开战前,大家伙进食和去茅房基本都在集中在一小段时间里完全解决掉,然后全身心地投入到战场上,总不能打着打着,你跟对手说你肚子不舒服憋不住了稍候我解决完再继续打,哪怕你作为中军或者后军依旧站着军阵没到你压上的时候,但大家伙都在严阵以待,你这会儿跟自家校尉说要去方便一下,那是很可能被当作临阵脱逃就地斩首以正军心的!
樊力端着大饭碗,继续干饭,他什么时候胃口都很好。
陈阳看着他,道:“还能冲得动么?”
这个铁塔一般的汉子,上一轮冲锋时就基本立在自己身前,最后冲入山寨时,也是将自己当作攻城锤一般给砸了上去,破开了缺口。
真是当世虎将!
陈阳也是宿将了,深知这种猛将在鏖战时可以迸发出怎样的作用。
樊力点点头,
道:
“吃饱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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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时分,
日头过了最毒的阶段。
陈阳一声令下,补充了兵员的陷阵营重新披甲。
这种“易守难攻”的地形,并非对于进攻方完全不利,提前是你得足够精锐。
因为在地形限制下,双方能确实投入到正面厮杀中的兵力都不会太多,这就导致素质偏差的一方也很难用人数优势来进行战场弥补;
所以,哪怕陈阳清楚,在第一座山头被自己拿下之后,对面赵军必然会加强对下一座山头的戒备和防御,但他依旧选择歇息片刻。
因为赵军总不能增兵飞到天上去助战;
重新穿上甲胄后的陈阳扭了扭自己的脖子,看向身边的樊力时,却发现对方不光早就利索地将那铁罐头给穿好了,而且还在脖颈位置套上了一圈馕,还在那里继续地啃着。
陈阳提醒道:“得放下面甲。”
樊力笑了笑,点点头。
这一次,
没有阵前动员,因为第一座山头的顺利拿下,已经证明了赵军是一群猪的事实,大家的士气,很高。
不能轻敌,那是对将领而言,其实对于士卒而言,主帅巴不得他们在开战前将对方当作土鸡瓦狗将自己看作天神下凡。
狭路相逢勇者胜,横竖也就那一哆嗦。
熟悉的步骤,在午后,重新上演。
陈阳领陷阵营开始登山,后方兵马也准备就绪。
在上行一段距离后,赵人的箭矢再度落下;
哪怕赵人占据者地形优势,但他们的箭矢依旧绵软无力且没有准头;
燕军士卒也依旧和上午时一样,尽可能地在保持稳定上行的基础上去躲避箭矢,被射中的,失去行动能力的,就自己趴下。
射中要害的,就默默地躺那儿哀嚎着等死;
袍泽看你一眼后,也就不看了。
江湖厮杀土匪火拼时,倒是有可能出现那种一方谁中箭倒地自己这边谁上前抱着他的头,再你来我往说几句话的情景;
但在真正的战阵厮杀里,容不得这些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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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打完了仗,有足够的时间去缅怀战死的袍泽,说不得,自己待会儿也会跟着一起下去呢,连缅怀都省了。
一样的沉默,一样的节奏,一样的韵律,上方的赵军,体会到了前面那座山头袍泽面对这种情形时近乎一模一样的头皮发麻之感。
终于,
距离拉近到一定的程度。
陈阳张弓搭哨箭,射出。
所有燕军士卒全部开始张弓搭箭进行还击,这种距离之下的对射和排队枪毙时代几乎没什么差别,首先考验的就是双方的勇气;
但奈何,陈阳这边当真是士气如虹,正如谢玉安所言,他们本就是来雪耻的。
再者,射术的差距,是完全碾压的。
这玩意儿,不是说短时间操练就能操练得起来的,燕人善骑射,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毕竟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燕人的主要生死大敌是蛮族;
而蛮族人自小就是天生的猎手,想要拼得过他们,固然需要甲胄和军纪素质的保证,但骑射功夫,绝对不能落下太多;
相较而言,不仅仅是赵人,哪怕是乾楚这两大国,后天训练你得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也就是成本,才能让你的士卒在骑射方面不说能和燕军不分上下,只求勉强可以有资格应付个几招。
这种技能,单个的天赋,是能够速成的,但放眼一支兵马,想速成近乎是不可能的事儿。
故而,
又是熟悉的一幕发生了;
赵人很快就失去了继续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边袍泽被射中自己继续还击的勇气,不少赵军干脆缩了下去抱着脑袋;
此消彼长之下,燕军这边也就顺理成章地完成了由下对上的压制。
但就在这时,上方出现了一名赵军将领亲率数百着重甲的士卒冲杀了下来。
这是在攻打第一座军寨时所没有出现的;
樊力举起双斧,准备对战,却被陈阳一把拉住:
“后撤三百步!”
燕军开始后撤,避其锋芒。
上方的赵军见自家打退了燕军的攻势,当即发出了欢呼。
但很快,
刚刚完成后撤的燕军,在陈阳的再次的一声哨箭之下,两翼持弓,中路全部丢下弓弩,抽刀而出,开始了快速冲锋。
会打拳的清楚,拳头打出去,留一两分余劲再叠挥,力道会更强,打人会更疼;
用在战场上也是一样的道理,先让你半个身位,再在你那一口锐气卸下之际,直接将你冲垮。
两翼的弓箭手负责压制对方的中路,己方中路则负责快速地穿凿。
于两翼弓箭手而言,他们不再分心他顾,一门心思地帮忙压制对方中路,这需要克服一种大恐惧,因为你无法对那些正在朝你射箭的敌人进行还击;
而中路冲锋的甲士,无视了一切,只顾着将面前的对手砍翻。
袍泽的信任袍泽的担当,在此刻显露无遗;
为了胜利,我可以去死。
世人都传颂那靖南王爷如何如何十日转战千里,破灭晋地三家之二;
又是如何如何望江江畔,一举冲垮了野人主力;
再又是如何如何长途奔袭之下,一战焚灭了郢都。
许是因为那位白发军神,实在是过有耀眼,导致不少人疏忽了,其当年所统帅的,是他自己花费了十余年时间亲自编练出来的靖南军。
靖南骨血,今犹在。
“杀!”
……
“打退了,打退了。”
关山铜擦了擦汗,前方旗语传来,燕军对第二座山头的进攻,其第一轮攻势,被打退了。
谢玉安默默地将刚剥好的橘肉送到关山铜嘴边,关山铜受宠若惊地接下了。
韩老五则翘起了脚,到底事情回复到了正轨。
但这三人的“静谧安闲”并未持续太久。
新一轮的旗语传来,
关山铜手中刚吃了一半的橘肉,掉落在了地上。
这第二座山头,也丢了。
一日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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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丢两座山头。
这位新晋的“赵王”,整个人已经陷入到了一种深刻的自我怀疑之中。
原本他认为,自己有乾楚的帮助,自立为王后,有一定的概率可以反攻回去,真正地坐上龙椅;
这一片诸多小国,有不少就是靠着背后大国的支持才立国存续了的;
燕人是很强大,但燕人并非不可战胜,问心湖那里,乾楚不就已经赢了一次了么?
他觉得可以赌,因为赢的奖赏,实在是太高太高了。
但现如今,
现实接连给他扇了两巴掌。
“扶王上下去休息。”
谢玉安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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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铜被搀扶下去歇息了。
韩老五扭头看向谢玉安,道:“咱,填不填?”
谢玉安摊了摊手,道;“你的兵,你决定。”
韩老五这一部,此时就驻扎在三山关之后,本打算利用赵军在这里层层阻击燕人使得燕人疲敝后再趁势杀出打燕人一个措手不及;
可现在……
韩老五咬了咬牙,道:
“燕人现在火头正旺,咱继续往里头填多少,都只是被烧的份儿。”
谢玉安点点头,道;“行吧,反正上头,似乎也没做好在梁地直接开决战的准备,咱们这儿一不打,放燕人夺了此地,梁地门户大开,我乾楚联军,就只剩下各自回家的选择了。”
韩老五骂道:
“倒是便宜了那位平西王,平白地就得了这场大捷,到时候,世人又会认为,我乾楚联军是被他平西王的名号给吓跑的;
殊不知,两国朝廷,本就在观望,而观望,就意味着不想在这里赌拼上一切,心里早就想着见好就收了。”
赌,是需要气势的,一往无前的气势,现在既然没这个气势,自然也就见好就收了。
谢玉安闻言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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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可真不要脸,我觉得那位平西王爷压根就没想要这场徒有其表的大捷,他是想啃下咱一大块肉的。”
韩老五面色有些讪讪。
谢玉安继续道;“三路兵马齐出,家都不要了,这是上来就搏命的架势,难啊,我谢家军是谢家的根本,你乾国这些年,好不容易也就练出来你们这几支上得了台面的兵马,其余兵马只能守城不敢野战。
他平西王是燕人不假,但根基在晋东,拿燕国的兵马来拼,他不心疼。
这场对赌,咱们从一开始就已经落到了下风。
行了行了,
吩咐下去,后日撤军吧。”
“这么快?”韩老五有些惊讶。
谢玉安眨了眨眼,
“嫌快?我还觉得嫌慢了呢。”

入夜,
第三座山头起了火。
燕军在天黑后,发动了对第三座山头的夜袭,三山关里的赵军出兵援助,却没能成功,反倒是被燕军击溃下来。
一个昼夜,
燕军一口气就拿下了三座山头,
兵锋,直接抵住了三山关的咽喉。
三山关背后的乾军,在天明时就选择了撤军离开,比预计中的,还要快得多,因为这仗,再打下去就没什么意思了。
而赵军,
先是被燕人神兵天降打崩了军心,再眼睁睁地看着乾军的撤离,军心已经不能说涣散了,可谓上下自崩。
新晋赵王关山铜被几个家眷还在赵国国都的副将,也就是其刚“册封”的护国大将军们领着亲卫,直接截住活捉,开关,献降。

这一日,
大燕宜山伯陈阳站在城墙上,亲自挥刀,斩下这位“赵王”的脑袋,手里抓着一把也不知道部下从哪里找来的煸熟了的豆子,在血里滚了滚,丢入嘴里“嘎嘣嘎嘣”地咀嚼。
喉结一阵发颤,表情一阵痛苦,
最后,
实在是忍不住,给吐了出来,
骂道:
“李富胜那个老杂毛的口味,本伯是真学不来。”

同样也是这一日,
正率军风驰电掣般进行着绕后迂回吃了不知多少尘土的平西王爷,接到了前方哨骑的来报;
说一支乾军兵马刚从三山关方向向东撤离,后军严谨,并无破绽。
没多久,
自家哨骑和三山关那儿派出的燕军哨骑接触上了,传递回了三山关大捷的消息。
坐在貔貅背上的平西王本人,
看着这封捷报,
忍不住将其一把摔在了地上,
骂了声:
“艹!”
————
晚上还有。

人氣連載都市小說 魔臨 純潔滴小龍-第六百三十八章 靖南軍,威武!推薦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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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山关,关如其名,三山堆叠,一关为系。
哪怕是天下公认地形之利第一的雪海关,实则也是连带着周边天断山脉一连串的军堡军寨所组成的防御体系。
这世上,但凡是人建造的军事城池关卡,就基本不会存在那种想象意义上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格局;
当然,你可以选择绕过去,但你的粮道你的后路就会留下一把锋锐的刀子,随时都可以反刺于你,让你从一开始就陷入到被动。
三山关的地利就建立于此,乃赵国梁国之间地势最为先要之处,易守难攻。
关隘是其一,另外,关隘之外的山头山坡上,也立下了军寨,攻方就得仰面进攻,可以和关隘本身互为犄角作为呼应。
想破关,就必须得拔除这山头上的军寨。
此时,
日头刚刚升起,
大燕宜山伯陈阳手里端着一个大碗,碗里有米有肉还有咸菜和酱,在陈阳身侧,有一大群士卒。
这些士卒普遍精壮,甲胄兵刃全部堆放在一旁,大家伙正在用早食。
平日里士卒吃的可以差一点,但在战时,绝对不能有丝毫的马虎和将就,能有多好的条件就必须给予多少的条件。
没真正长期做过体力活的公子小姐,是不会懂得一天该吃些什么才能保证自己持续到晚的力气和精力,肚子里没油水儿没盐,就像是没个压箱石,走路都能不稳当。
而厮杀,远比纯粹的体力活儿更为疲乏人,因为这里还伴随着高度的精神紧张,消耗,其实更大。
早食得吃得饱饱的,毕竟战况多变,天知道下顿饭,得什么时候才能吃得上,甚至,有没有下顿饭还很难说。
周遭,有一群其他士卒负责盛饭、送水,虽然都是袍泽也都是丘八,但大家伙都是心甘情愿地伺候着他们。
陷阵之卒,乃一军之矛尖,在军中,享受着最好的待遇以及最高的崇敬。
有一个细节就是,这些人进食时,不是完全坐着的,而是踮起一只脚蹲着的,且兵器全都放在自己的左手边;
外围的,基本都呈一种椭圆面向格局,这意味着哪怕在进食时,他们依旧保持着一种戒备。
这些丘八平日里在红帐子内算账可能都算不准,几杯马尿下去被当冤大头宰也丝毫不觉得奇怪;
但是在战场上,这氛围一出来,大家伙就自然而然地就进入了一种本能状态。
这就是精锐的气息。
其道理,和平西王爷在家,每天在吃喝上和睡觉上,总得追求点仪式感否则吃不香睡不熟,可一旦到了战场上,嘛毛病都不见了一样。
陈阳的义子陈雄就坐在陈阳的身侧,也端着碗在进食。
“父亲,孩儿听说平西王爷的晋东兵马在作战时,早食、午食以及晚食都是有严格的标准的,大家伙吃得都一个样。”
因后勤方面靠劫掠赵地地方作为补给,所以现阶段燕军倒是不缺粮食,但也是有什么就吃什么;
而平西王府,早在盛乐城时,就已经在建立严格谨慎的后勤补给体系;
现如今,大军出征,补给所需更是有了严格的章程,不是让前方军寨里的士卒就地取材灵活发挥,而是王府下的各个作坊和铺子产业,早早地就将军粮制作成半成品再往前线输送。
这一来极大地提升了补给效率减免了损耗,二来也能尽可能地提升前线士卒的军需水平;
且这种“标准”化的流程,自吃穿住行上体现出来后,延伸而出的,是一种对秩序和纪律的追求,可以反补于军纪。
但想做到这一点,很难,你得有属于自己的一整套后勤体系,同时得肩负“自产自销”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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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勤,本就是朝廷挟制前方军头子的最大利器;
故而,整个大燕,现如今能做到这个程度的只有两家;
一个是镇北王府,哪怕镇北军被拆分了,但王府的底子还在,李家北封郡土皇帝的影响,还没完全消散;
另一个,就是新起的平西王府。
曾经的靖南王府都做不到这种程度,因为靖南王就没真正圈定和经营过属于自己的地盘,然而就是瞎子也不会天真地去认为靖南王本人不会,毕竟“略通一点”的阴影实在深刻,只能说,田无镜自始至终就没想过要着手去造反。
而范城之战,所带来的震动,早就脱离了战争的本身;
于普通燕人而言,是他们的王爷,又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仗,但对于大燕朝廷而言,则意味着平西王府在晋东的根基,已经扎实到可以“独立”应付战争的程度。
毫不夸张的说,当年大夏崩塌,各国混战时,所谓的“国”,都没有现如今的平西王府来得更为“正统”。
经济、民生、军事、文化,一手抓,曾经消失于历史长河中的那些国主,都没能做到这一步。
“等这仗打完了,之前的事儿,我担着,你可以去晋东,平西王府眼下也是用人之际,会有你的位置的。”
“父亲,孩儿不是这个意思。”
“但我是这个意思。”陈阳很认真地看着陈雄,“与其被逼着以后站队,倒不如早早地把坑给坐了。”
陈雄还准备再说些什么,却被陈阳抬手制止。
陈阳从亲卫手中接过一条湿帕子,擦了擦脸和手,
道;
“李富胜死了。”
陈雄沉默了,他义父自打得知前线虎威伯战死的消息后,时常会这样忽然自言自语。
其实,
对于陈阳来说,已经是伯爵了,不是每个大将都能有平西王那种好命和好本事,可以封军功侯后再封王的。
这甚至已经脱离了纯粹的军功堆砌,首先,你还得早早地是六爷党,和皇帝有着莫逆的关系,彼此信任到一个极高的程度。
所以,在事业方面,陈阳差不离是到头了,以后要是大燕能掀起一统诸夏之战,倒是有机会冲一冲侯爵。
家庭方面,他也没什么遗憾。
或许,
唯一的缺失,
是因为靖南王爷的离开。
靖南王爷一走,靖南军的军魂,其实就已经被抽掉了。
挣扎,反抗,想维持当初的荣光,这是这个团体的本能;
但实则,陈阳早就认命且接受了这个最终的结局。
是的,他在肃山大营和钦差对峙交锋,但要搁在以前,面对这种羞辱,他早就反了,且朝廷压根就不敢对地方大军头直接行这种手段。
称病在家,其实是规则里的一种应对方式,口嫌体正,再怎么喊着反对,但其实早就融入了。
本来,这辈子,就该这般到头了;
再带个几年兵,再编练两批新卒子,再照拂照拂子侄,自己就能找个由头退下来,含饴弄孙,多好。
要是以后朝廷再有征召,大不了马革裹尸呗,也算是个有始有终。
可问题是李富胜的死,让陈阳后头的人生,不得不永远承受着这种愧疚。
此时,
陈阳抬起头,看着前方的斜坡,
道;
“待会儿,要是为父倒下了,就让为父自己多躺一会儿。”
“父亲……”
“得得得,这叫什么话呀。”
陈阳身边的士卒全都冷眼看向那个侏儒。
前军之中,以肃山大营的兵马为主,也就是陈阳的本部兵马,而这个侏儒这些日子,可没少骑在自家伯爷脑袋上闹腾;
那羞辱,那不屑,比之当初的那个钦差,有过之而无不及,且因为他更不要脸,所以反而真的奈何不得他。
那一日,
后方的王爷传令过来,
由这个侏儒转达军令。
侏儒清了清嗓子,
直接“照本宣科”、“原汁原味”,
开口就是:
“陈老狗接令!”
一时惊住了军帐中诸多将领的下巴,乃至于连发怒都忘了。
但宜山伯却在那时大笑出声,
起身,
跪下,
接令,
喊道:
“老狗在此!”
梁子,早就结下了一茬又一茬,古往今来,监军的利益其实和主将大方向是一致的,像这个侏儒这般,监军监得一军上下神憎鬼厌,怕不是独一份儿了。
薛三直接无视了这些士卒的冷眼,
伸手拍了拍身侧樊力的小腿肚子,
道;
“阿力啊,待会儿你可得冲在咱宜山伯的前头,宜山伯想偷懒开溜呢。”
边上站着的樊力却没配合薛监军的话,
而是弯下腰,
问道;
“还有饭没?”
……
三山关城墙上,新晋赵王关山铜坐尾座;
坐首座的,是一位翩跹少年公子,其人身旁坐着的,则是大乾统制大将韩老五。
“二位放心,山路崎岖,地势在我,燕人骑兵无法在此地展开,小王又素来注重麾下士卒弓弩之运用;
三座山头,三座军寨,燕人月余都别想啃下来!”
关山铜在拍着胸脯打包票。
韩老五笑了笑,道:“王上,月余不用了,能守住个十日就足矣。”
燕人得仰攻,一座军寨一座军寨的拔,自己这边还能从三山关处出兵,和燕人来反复的拉锯,三座军寨,足够燕人喝一壶的了。
谢玉安则开口道:“六七日就足矣了。”
关山铜马上道:“公子,本王……”
“莫急,莫急,六七日,足矣消磨掉燕人的锐气,届时,韩统制的兵马就能够出击了,要是能在三山关这里再打赢一场,这盘棋,就活了。
到那时,我军击溃眼前燕军,即可顺势西进,再度夺下赵国国都,帮赵王你正式上位!”
韩老五和谢玉安对视了一眼,二人其实有些话没有明说。
梁地大捷之后,楚国和乾国,其实都向梁地输送了钱粮和兵马进行补充,但并不是太多。
楚国得防备着镇南关和范城平西王府麾下进攻,
乾国那边的三边,也无法再继续抽调精锐出来;
其实乾国其他地方的兵马,也不少,但整个大乾,也就只有三边那里的兵马能够让人放心一点,其他地方驻军派遣过去,也就只能当个辅兵,真拉出去上战场你还得担心他们先崩溃带崩了全局。
故而,乾楚联军内部,也就是孟珙和谢渚阳两位,已经达成了默契。
主调,是撤军;
但在主调进行时,也不是不可以再在局部小小的尝试一下。
饼太大,因为无论怎么看,平西王这次出兵,真的是过于莽撞了一些;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还打下了赵国都城,贪多容易嚼不烂,很容易被以点破面。
反正,是用赵人在尝试,这位被乾楚一起“扶持”起来的新赵王,将贡献出其最后的价值。
只是,这些话是不能对这位新赵王说的。
这时,
旗语传递过来了。
关山铜马上开口道:
“燕军开始第一轮攻势了。”
……
“弟兄们。”
陈阳面对着面前的两千余甲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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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先锋军,因为战场格局在这里,一次性能填进去的兵力就这么多,哪怕你有再大的兵力优势也无法展开;
只有在先锋军破开前路后,后续兵力才能有余地跟上。
冷兵器的厮杀,是极为残酷的,阵前训话,也是必须的,因为接下来的仰攻,必然得以鲜血和尸体去铺就前进的道路,必须得让麾下士卒保持着脑海中的狂热。
“虎威伯死了,他们都说,是因我肃山大营不服管教,才致虎威伯战死,这害死袍泽的罪责,不管咱愿意不愿意,其实已经顶在咱们的脑壳上了。
你们,
都是我陈阳一手带出来的兵,都曾跟着靖南王爷南征北战,是我靖南军嫡系中的嫡系。
我燕地儿郎,
怎可受此之屈辱!
世人诽我再多又何妨,今日,本伯带着你们,用战功,去雪耻!
本伯没倒下前,你们,不准退!
本伯倒下后,你们,也一样不准退!
现如今,
在大燕,
论当世第一强军,已经快变成平西王爷的晋东军了;
是时候该让世人记起来,
当年,
我靖南军,
才是大燕第一等的强军!
二三子,随本伯,杀!”
简短的战前动员,
随后,
是陈阳率先持弓负刀向前,一众甲士紧随其后。
樊力吃饱了饭,早早地就盯上了陈阳,他搁陈阳身边,宛若一座铁塔,再加上樊力的甲胄,本就是类似欧洲中世纪的那种大铁罐头,这防御力,可谓惊人。
而这些甲士身上,都着重甲持硬弓,极少数有持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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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胄就已经很重了,硬弓拉起时,更没办法拿盾,最主要的是,这种仰攻,需要的不是防御,而是锐意无畏的进取,防守方往往比你更希望磨洋工。
其实,在这种重甲防护下,拿不拿盾牌,也没什么区别了,重甲的防御力,很多时候能够让人被射成刺猬了依旧还能挥舞刀剑;
但一来代价太大,二来养护成本也重,最重要的是,士卒的体力很难长久坚持。
但大燕前些年,南征北讨,所向披靡,根本上靠的,还是这一批燕地儿郎的虎猛锐利,这些久经战场的老卒悍将,本身就普遍具备不俗的实力,同时更懂得如何在战场上保存自己和节约分配体力。
他们,才是燕军真正的精华。
这是得靠一场场胜仗才能喂出来,单纯的训练,是无法达到这种水平的。
为什么还要是胜仗?
因为老打败仗人就容易没……
进攻,
开始了。
陈阳和樊力在前,身后和身侧一众靖南军甲士散列开;
一窝蜂地冲锋,那是真傻,大家都弓着腰,尽量寻找着掩体向上前进。
很快,上方军寨开始射出箭矢,有人运气不好,被射中,而且好巧不巧的,射入了甲胄防御的软肋区域,还能坚持的,就继续跟着前进,不能坚持的,就只能原地找个地方躺下。
燕军没有对射,而是继续沉默地前进,完全是顶着上方赵军的箭矢。
不断有人倒下,
但这种有韵律的进程,并未衰减。
陈阳脸上,没有沉重,反而越来越轻松。
这一刻,
他心中积攒起来的那些抑郁和鸟气,似乎终于得到了缓解的机会。
什么钦差,什么老狗,什么非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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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他娘的去见鬼吧!
李富胜,
老子来给你报仇来了!
燕军的沉默,换来的是上方赵军的压力,他们仿佛看见的,是一群不畏死的“幽魂”,同样身为丘八,赵军士卒心里也清楚,能这般冷静地面对箭矢迎难而上的,到底是怎样的精锐!
终于,
在沉默中付出一定的伤亡后,
双方的距离,终于拉近到一个可以被陈阳所接受的程度。
他张弓搭起哨箭,
哨箭射出时,
伴随着其一声大吼:
“上头,只是赵军!”
这一声吼叫的意识,落入周围燕军士卒耳中,翻译过来,差不离等同于:
“上头,只是一群猪!”
陈阳再度怒吼:
“大燕,万胜!”
“万胜!”
先前的隐忍,压抑,坐看袍泽被射中倒地无动于衷,终于换来了此时的瞬间爆发。
所有燕军起身,张弓搭箭,无视上方箭矢的同时,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弓箭命中敌人。
李富胜当年曾很狂傲地对郑凡说过一句话:打仗,靠的就是兵强马壮!
我的士卒射术比你精湛得多,
我的士卒士气比你强盛得多,
我的士卒经验比你深厚得多,
我各方面,都碾压你,
你拿什么,拦住我?
惨烈的对射出现后,占据着地形优势且以逸待劳的赵军,一下子就慌了手脚。
靖南军的精锐,哪怕胯下没了战马,哪怕身着重甲,但他们的移动奔袭速度,依旧惊人,且在移动之中所射出的箭,准头更是吓人。
待得上方赵军混乱之状完全散发出来后,樊力一个人,冲撞于前,扫开了一群鹿角一般的障碍物,陈阳领着一众甲士,丢下弓箭,抽刀奋起杀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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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兵马似乎也没料到,前锋军的攻势,竟然这般顺利,一次冲锋,就直接打压了上去。
下方,陈阳的侄子陈远马上下令,后续兵力投入!

关山铜在半个时辰前,对谢玉安和韩老五说,他能确保三山关,可以守住足足一个月无疑!
且在先前,
他还根据旗语,
告知两位,燕人的第一轮攻势,开始了。
随后,
又有旗语传来;
因为各国旗语不相通,甚至一国之内不同兵马也都有自己的旗语习惯;
所以,
韩老五起身向前走了几步,开口问道:
“燕人第一轮攻势结束了是吧?”
已经看完旗语的关山铜愣在了那里,只是有些麻木和不敢置信地点点头。
韩老五没注意到自己身后关山铜的神情,
反而笑道:
“燕人居然这么快就被打下去了,啧啧,这他娘的是刚走上去就被打下来了吧?”
一直坐在那里的谢玉安,看了看关山铜的神色,
开口对前面站着的韩老五道:
“燕人的第一轮攻势,就拿下了第一座山头。”
韩老五有些茫然地转过身,
看着关山铜,
满是不敢置信道:
“直娘贼,
燕人走上去了,就打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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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思看着广场外的一片黑暗,停下了脚步。
他不知道眼前的一切是幻觉,还是真实发生的。
若是真实发生的,那这中央广场的鬼怪,恐怕已经强到匪夷所思的程度了。
现在想离开已经不可能了。
“既然无法离开,那就只能开始试胆任务。”
“至于是生是死,那就要看命了。”
左思回到太师椅旁,将双肩包放在了脚下,对鬼怪成员一番交代后,站到了黑袍人的对面。
定好闹钟后。
左思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的回过了身,开始缓缓的向着太师椅座去。
他的身体,与黑袍人的身体越来越近,即将要与黑袍人的‘身体’接触到一起。
左思尽量放慢速度,想要看看身体在与黑袍人接触时,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化。
五厘米……
两厘米……
一厘米……
左思终于接触到了黑袍人的‘身体’。
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黑袍人就像不存在一样,让他体会不到一丝触感。
屁股已经快要接触到太师椅,身体下面突然传来一股吸力!
砰!
左思重重的坐到了太师椅上,溅起了一片烟尘。
就在他坐下的这一瞬,身体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冻的他瑟瑟发抖。
他将妖刀猛的插向脚下的这片土地,顿时感觉寒意退却许多。
可时间还没过三秒钟。
一股又一股的寒意,便又开始涌遍他的全身。
身体越来越冷,左思的嘴唇都开始发青,眉宇间更是结上了一层,雪白的冰霜。
他几乎就要坚持不住站起来,可就在这时,椅背上竟再次传来一股吸力,将他的整幅身体都牢牢的吸附在了太师椅上。
他的身体已经和黑袍人完全重叠在一起。
因为身形不如黑袍人高大。
他更像是被吸进了黑袍人的‘身体’里。
整个人就像是在人间蒸发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时的左思,坐在太师椅上,一动也不能动,眼前是完全的黑暗,身体已经被冻僵,失去了知觉。
事已至此,左思也不再纠结结局会怎样,索性直接闭上了眼睛,开始进行这个试胆任务。
彻骨的寒意,让左思的身体渐渐失去了直觉,他的意识也开始变的模糊。
他在内心不断告诫自己,不能昏过去!绝对不能昏过去!
到最后实在难以坚持时,索性直接将舌尖咬破,用来给自己提神。
血腥味满嘴都是,疼痛感让他的精神顿时一震。
但这也紧紧维系了几秒钟而已。
左思真的好困,非常困,真的想就这么睡去。
什么试胆任务,什么黑色手机,什么鬼怪成员,什么鬼屋员工,他都不想去管了。
“活着真的太累了,还是死了好……”
左思的意识越发昏沉,不再反抗那难以抵抗的困意,就想这样沉沉睡去,与世长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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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醒醒!”
“醒醒!”
“快醒醒左思!”
是李三刀的声音。
左思几乎顿时清醒,虽然还是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但是意识却是格外的清明。
左思心中暗惊,若不是刚刚李三刀提醒,怕是这一次,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等等……
李三刀?
李三刀怎么会在这?
左思心中暗想:“难道李哥知道我此行凶险,所以一直在暗中跟踪我?”
“不可能,李哥虽然身手不错,但也绝对过不了石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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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刚才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幻觉?……”
“但为什么偏偏是李哥呢?”
左思正在暗自腹诽,却在这时再次听到了李三刀的声音。
“坚持住!只有懦夫才会选择逃避!”
简短的一句话,顿时让左思坚定了信念,接下来无论碰到什么事,也要咬牙硬挺过去!
任务要求不让人睁眼,但却没要求不让人说话。
左思试着张嘴道:“李……李哥,是你吗?”
说话的过程出奇的顺利,左思似乎又重新找回了身体。
他活动了一下胳膊,惊喜的发现,身体果然恢复了正常,就连一丝冰寒也感受不到了。
不过,李三刀的声音并没有再传来。
但左思还是感谢道:“李哥……谢谢你!”
“不用谢……”
沙哑沧桑的嗓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这嗓音非常的古怪,几乎让人辨别不出他说了什么。
左思正在诧异,声音的来源。
却在此时,忽然感觉右手手背奇痒难耐。
左思忍不住挠了起来,可他无论怎么挠怎么用力,都没有一点做用,反而越挠越痒。
“怎么回事?我的全身都已经被顾依依净化过了,怎么还会这么痒?”
“难道依依的净化没用?”
“不对,我手背上的那个黑色鬼脸,明明已经消失了啊!”
抓心挠肝的痒。
左思越挠越用力,可还是怎么挠都没用!
撕拉~
一声扯烂皮肉的声音突然传来,左思瞬间感觉自己的左手里黏糊糊的一片。
左思大惊,连忙用左手去摸右手手背,感觉到了一片湿热和粘稠。
皮肉没了……左思甚至摸到了自己的骨头!
但是他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还是感觉非常痒,已经痒到了骨头里!
简直让人难以忍受!
左思强忍着去挠骨头的冲动,不断告诫自己,这些只是幻觉……
只要坚持半个小时,就会全部消失。
左思尽量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去想别的事,不去管右手上的感觉。
可是人在闭眼时,会放大其他感官的感受,这种痒,简直比被人活刮还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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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思现在甚至想拿起妖刀把自己的右手斩去!
“坚持住!只有懦夫才会选择逃避!”
左思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将整幅身体绷紧,竟这样硬挺了足足十分钟之久。
这十分钟,左思过的简直是度秒如年!
但好在,十分钟过后,奇痒终于消失了。
左思长长呼了口气,全身的衣服已经被汗水侵湿。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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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冰凉的夜风迎面拂来,左思顿时被冻的一个激灵。
闭着眼的他,只能用其他的感官,感受着周围的环境。
夜,很静,静的有些恐怖,有些吓人。
左思知道,试胆任务还远远没有结束,接下来恐怕还会遇到更加恐怖的事情。
他已经咬紧牙关,准备好了迎接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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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问,就自己去问。”
剑圣看着刘大虎说道。
“爹……是他们让我来求您。”
刘大虎有些委屈。
“陈大侠当初来找为父时,给咱家挑水劈柴,所求,不过是为父指点一二罢了;
求剑,也是求学求知的一种,你既然心有疑惑,没可问的人也就罢了,眼前既然有,为何会羞于去问?
没无畏之心,安能成无畏之道?”
刘大虎被剑圣说得面色发红。
帅帐外,陈仙霸和郑蛮对视一眼,二人眼里都有些悻悻。
这件事,还是他们撺掇刘大虎去找的剑圣。
“爹,我是怕问了不该问的,会被王爷怪罪。”
剑圣没好气地瞥了这个继子一眼,道:
“他会因为你问了一件事儿就将你军法从事?就会砍了你?”
言外之意,你爹的面子,这么不值钱?
这是大家都懂得潜规则,可问题是,刘大虎一直不愿意去承认这个潜规则。
少年郎自有少年郎的骄傲;
剑圣摆摆手,道:“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刘大虎只能走出去。
陈仙霸伸手拍了拍刘大虎的肩膀,道:“罢了,咱自个儿去问吧。”
亲卫,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他们仨,其实是负责王爷帅帐内外的事务,按照后世的说法,相当于是勤务兵。
眼下,月明星稀,大军在此宿营,此处距离三山关已经不远了,前军那边,说不得已经开始交锋了。
可中军帅帐,却依旧不紧不慢的样子。
陈仙霸一挥手,
刘大虎带着新泡好的茶进来,郑蛮端着洗脸水跟着,陈仙霸进去后,则开始添帅帐里的灯油,一切,都平日里没什么区别;
王爷斜躺在虎皮毯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大军分为三路,自己所领的这一路又分为了前中后三部,故而此时王爷倒是没太多案牍需要处理。
书,是在赵国皇宫找的,里面记载的是赵国历代皇帝的隐私;
这应该是王室的大秘密,但赵国王室却一直有人专司记录,不过肯定不可能公之于众的,只有历代赵王可以翻阅看看自家祖宗到底做过些什么事儿。
国事、外教、朝政什么的这类王爷都直接跳过了,专挑隐私来看,里面不乏扒灰的部分;
看得正津津有味着呢,却忽然发现这仨做完了事情后居然没走。
放下书,
郑凡看着这仨。
陈仙霸先一步跪伏下来,行礼道:
“王爷,属下对此次行军有一事不明,不知该不该问。”
刘大虎和郑蛮两个也都跪伏了下来。
这仨,都是立志想要当将军的。
刘大虎还需要成长,郑蛮从小到大狼性就足够,至于陈仙霸,其功勋和能力,现在外放出去当一参将都绰绰有余了。
仨都很有上进心,平日里跟在王爷身边也是在尽力揣摩和学习;
毕竟,
军中人尽皆知梁程将军和金术可将军,都是王爷一手调教出来的。
但军中又有规矩在,有些该问,有些又不该问,哥仨实在是有些拿不住,就是脾气最暴躁的陈仙霸在王爷面前也一直温顺如鹌鹑;
故而,他们先前是鼓动刘大虎去请剑圣来问,毕竟平日里王爷和剑圣之间的关系他们也看在眼里,
最重要的是,
剑圣似乎经常在王爷身边问东问西。
但剑圣问事情只是自己想问,他还不至于要帮这仨小子来请教,再者,这也不符合规矩,他去问了郑凡再回过头教他们,这叫什么事儿啊?
“问吧。”
见王爷答应了,哥仨都松了口气。
陈仙霸开口道;
“王爷,属下得知,当初宜山伯想要提前设伏吞并掉三山关出来回赵国国都的那支兵马时,三先生是按照王爷您的吩咐制止了宜山伯。
那为何现在,待得那支兵马返回三山关后,我大军如今又要去攻打它呢?”
人家在野外时不打,为什么要等人家回关内后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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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岂不是脱裤子放屁,不,是脱裤子特意踩起高跷来放。
郑凡的指尖在帅桌上轻轻敲了敲,道:
“因为本王事先没料到,赵国都城居然自己开门投了,这对本王的原本的布局,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有时候,你的对手忽然间变得很菜,不用着急高兴,因为你的节奏很可能也因此被带坏,看似是你占到了便宜,但接下来,可能会陷入无措。
郑凡端起茶,喝了一口,继续道:
“赵国,蕞尔小国,若是没有身后大国的干预,燕楚乾三国,任何一方想灭它,都轻而易举。
这赵国都城,对本王而言,也并没有那般足以看重。
本王原先的计划是,三路大军,以游走劫掠的方式,一方面给梁地的乾楚联军制造压力,另一方面我军也可以寻找破绽。
一如江湖上的那种假把式高手过招,喜欢绕圈圈走好几道,本质上,差不离。
就像是下棋,本王已经落子了,就该轮到他们接招了,然后,本王才好见招拆招。
为将者,千里独行,喜用奇兵,这是能力,本王年轻时,也喜欢干这种事,但那时本王只是王帐下的一名将领而已。
为帅时,当思虑全盘;
李富胜可以输,输了,大不了局面被动;
本王要是输,局面就得崩盘。
这个道理,你们得懂。
最近不懂的那位,姓年,现在在京城皇宫里当太监。”
哥仨一起小鸡啄米般地点头。
郑凡继续道:
“一开始没吃掉那支三山关的赵军,是因为没这个必要,反而会打乱本王自己的节奏;现在,本王拿下了赵国都城,那名姓关的三山关守将自立为王了。
他的家眷,其实还在国都,已经被看押了起来,但据说,他还有外房,也就是还有私生子,而且,其年纪,也不算很大。
最重要的是,在我大燕军队大军压境的前提下,他敢直接自立为王明火执仗地与我大燕为敌,必然是有所依仗的。
再者,他当初驻守三山关时,曾主动配合乾楚联军围歼虎威伯,这意味着其人和乾楚之间,有着很深刻的联系。
想来,
是赵国国都所发生的事儿传递到了梁地。
那位姓关的将领,自立为王,是得到了保证,他有了底气去搏一搏这龙椅上的富贵。”
刘大虎在消化王爷的话,
郑蛮在思索,
陈仙霸则猛地抬头,恍然道:
“王爷一直以来都没在意那支赵军,王爷的目的,也不是那支赵军。”
郑凡看着陈仙霸,
按理说,
此时他应该露出欣慰的笑容,赞叹一番孺子可教;
但可能是自己“小人”做久了,亦或者是自己内心的阴暗面太大了,更可能是当初的自己在靖南王面前时,差不离也是这种“惊才艳艳”的形象;
眼下看着陈仙霸,
就像是看着当年的自己;
只不过,自己当时是有梁程在开小灶,甚至可以提前押题背答案,而陈仙霸,却完全靠的是自己的天赋。
这个燕地渔村走出来的孩子,他真的天生就是当大将军的料。
陈仙霸自然不晓得面前王爷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继续兴奋地道:
“这就是王爷您的见招拆招,那位自立为王,王爷顺势命宜山伯率前军攻打三山关,王爷再亲自率中军跟进。”
陈仙霸说着说着站了起来,走到帅帐前的地图上,手指着三山关前的一处位置:
“我军现在就在这里驻扎,继续向东,就能到三山关,但属下认为,王爷您压根没打算从这里去三山关加入战局,而是打算明日起,从此地绕后。
我军以骑兵为主,脚程上可以比乾楚联军更为缩减时间,而王爷您,最擅长的就是骑兵大迂回的作战。
三山关处,必然是乾楚联军的兵马,他们打算趁着我军进攻三山关赵军的契机,对我军进行一次反伏击。
而王爷早早地洞悉了他们这一招,这是以宜山伯的前军为诱饵,我中军为后手,绕后三山关,堵住乾楚联军这一部的退路,在前后夹击之下,彻底吃掉这一部乾楚联军。”
陈仙霸越说越兴奋,
甚至还伸手在三山关这块区域不停地画圈,
“三山关是赵地和梁地之间的纽带,拿下这里,吞掉这支乾楚联军的兵马,梁地的西大门,就此向我军洞开。
梁地之防御,由此而出现漏洞。
介时,
乾楚联军坐视这漏洞不理,我军即刻由此渗透进梁地,一举化被动为主动,只要缠上去,乾楚联军其他诸部,至少有一半,就完全失去了撤出梁地的可能,可谓是堵住了其退路。
若乾楚联军想要堵住这个窟窿,就必须集结其他几部,来强行逼退我军;
但那时,其其他方面防务必然空虚,我左右两路大军,可从魏地、齐地顺势切入梁地,再来一次更大规模的三山关之战,一举将乾楚联军覆灭在梁地!”
“啊!”
说完这些后,
陈仙霸长叹一口气,
道:
“王爷,属下后悔来您这里当亲兵了。”
“手痒了,想单独领兵出去打仗了?”
此时,平西王正默默地抽出一根烟,还处于“消化”过程中的刘大虎本能地起身用火折子帮忙点烟,却发现王爷手中的烟在微微颤抖;
刘大虎“会意”,
将王爷的烟拿过来,在自己手背上敲了敲,这还是出南门关时,天天教给他的细节。
陈仙霸闻言,摇头道:
“因为我发现,王爷的兵法,我这辈子可能都学不完,不学又不甘心,没学完,又不愿意就此离开。”
这马屁拍得……
可你也能瞧出来,这孩子说这话时,是诚心诚意。
这孩子,傻子都能看出来,是有大气运的。
渔村里的老儒生,放着正儿八经的镇北王世子不去勾搭,一门心思地在他身上,可以想见,在老儒生看来,此子一旦长成,其成就,不会比王府世子低;
其自身,又有极强的武道天赋,同时又兼具兵法天赋;
这,不由得让郑凡想到了老田,一个,世人眼中的大燕军神。
“无妨,兵法,还是得多参悟和亲自练手,以后,有的是机会。”
犹豫了一下,郑凡还是没说出让其亲自领一小部借此机会下下场的话。
不是舍不得,不是担心其快速成长,
事实上,
这种大方地给机会,更像是一种捧杀。
你去冲锋吧,
你去陷阵吧;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他陈仙霸再天赋绝顶,也没当初自己身边那七魔王的配置,提前放出去,说不得就夭折了。
“是,王爷,属下明白。”
“来,仙霸,到本王跟前来。”
陈仙霸虽然疑惑,但还是很听话地走过来。
“再近一点儿。”
“弯腰。”
“再低一点儿。”
“脑袋凑过来。”
陈仙霸近乎跪伏在王爷跟前,
平西王伸手,摸了摸陈仙霸的后脑。
而后,
又摸了摸。
“行了,下去吧,以后有什么想问的,大可直接问。”
“谢王爷!”
问完了心中疑问,又得到了来自王爷的承诺,陈仙霸极为高兴地带着刘大虎和郑蛮离开了帅帐。
郑凡在帅桌后坐了一会儿,这才起身,他忽然觉得有些发闷,想出去透透气,可刚走出帅帐,就看见剑圣站在外头,冷不丁的,郑凡被吓了一跳。
“怎么都不出声呢?”
郑凡有些埋怨道。
剑圣开口道;
“刚在你隔壁帐篷里,龙渊察觉到你散发出来的那一丝……杀机。”
“嗯?”
郑凡有些意外。
剑圣则开口道;“想来,不是对我家大虎的。”
“你想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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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圣却道:“要真是对我家大虎的,我得该多欣慰啊。”
“我的格局,没那么低。”郑凡说道,“但我又是个常人,偶尔的情绪流露,不也很正常么?
就像是在街面上看见美人,人长得美,我就多看几眼,但也就局限于多看几眼罢了,还不至于没格调到去强抢民女。
就像是那位赵国王后,哦不,现在的太后,那身段,啧啧,可我不也一根手指都没碰么?”
剑圣看着郑凡,道:
“三先生有次和北先生吵架,我听到了一句话。”
“什么话?”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你刚刚的话,多了些。”
“你忽然跟我说我流露出了杀机,让我有点慌呐。”
“所以,到底是戳中了心思?”
郑凡没回答。
“你马上就要有孩子了,而且还是两个,总不可能,两个都是闺女,有了儿子,就不一样了,如同当年的田无镜那般。
你杀了赵九郎,是因为赵九郎当年做了那件事。
但你现在扪心自问,你是否也会担心,日后成长起来的陈仙霸,会成为另一个……现在的你?”
“我很局气的。”
“我知道。”
郑凡干脆席地而坐,
道;
“人本身就是矛盾的产物,我欣赏陈仙霸,也希望能带好他,还有一件事,你说错了。”
剑圣挑了挑眉毛:“哦?”
“我不怕他陈仙霸像我,我怕他,不像我。”
剑圣闻言,若有所思,随即,微微颔首。
郑凡拍了拍自己的膝盖,继续道:
“老虞,你我亲如兄弟。”
“过了……”
“你应该懂我,我郑凡,向来对什么礼法祖制皇权规矩是打心眼儿里不屑一顾,但对老田,我如何?”
剑圣笑了笑。
若是陈仙霸日后能像平西王对待靖南王那般对待平西王,确实没什么好顾虑的。
“还有,你说你察觉到了一丝丝的杀机。”
“是。”
“不是我怕什么此子日后脱离我的掌控,也不是担心我儿子以后制服不了他,你说的这些,我其实都没考虑过。
我当时,
可能只是对他,
有那么一点点的嫉妒。”
郑凡双手撑在身后,整个人对着明月;
“看见他,就想到当初的我,让我觉得自己……”
剑圣开口道;“其实,你年纪不算大。”
郑凡却摇头道:
“老了。”
剑圣没陪着一起坐躺下来,而是继续站着,道:
“我觉得,可能是一直站在后头的原因,下次,你可以再亲自上前冲一冲,兴许就能感觉到自己又变得年轻了。”
“不不不,你不懂。”
“我不懂?”
“坐在后头,感慨一声自己‘老了’,其实是一种情绪上的感慨和……享受。”
“呵。”
不知怎么的,剑圣脑子里在此时想到了那位力先生常喜欢说的那仨字。
那仨字,有时候搁在这位王爷身上,是越品越贴切。
“还有,我如果上前冲锋了,你儿子作为我的亲卫,肯定会跟着我一起冲,到那时候,你是先保护你儿子还是先保护我?”
剑圣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儿子。”
“你可以稍作沉吟再回复的,不用这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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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圣摇头道:“犹豫了,就怕你误会。”
“嘶……”
郑凡指着站在那里的剑圣,
道:
“老虞啊,你真的不像以前的你了,怎么变得和………”
“怎么不说了?”
“不想说了,也怕你误会。”
郑凡拍拍屁股,站起身,
道:
“睡了睡了,明儿就得开始赶路了。”
说着,
郑凡转身,又看向剑圣:
“你刚说完太久不冲杀于前,没了青春,但实则是若是遇到顺风局,我懒得上去得瑟了。
但凡还需要我领着王旗亲自压上的,都是最为凶险紧迫的局面。”
“所以,我们的王爷,到底是什么意思?怕他们难打,毕竟可是赢了李富胜的。”
郑凡摇头:
“不,我是怕他们不经打,没嚼劲。”

寓意深刻玄幻小說 我讓地府重臨人間 txt-第五百五十一章:姜達歸來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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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达笑了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说道:“这两位大家可能都还不认识,那我就给大家来介绍一下,这位唐尘厉害的很啊,这个就是现在地府的冥王,掌管着你们的生死,而这一位是妖族的王,就是所谓的妖王!”
“妖?”
姜达说道:“之前恶鬼出现的时候你们真的以为是地府的人来帮你们处理的恶鬼吗?实际上并不是,大家可以想想那些恶鬼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当然就是地府,是地府和妖族一起勾结想要祸害人间。”
“你这是胡说八道!之前拯救人间的不是地府是谁?”
姜达看向胡来笑了笑说道:“妖王这个问题问的很好啊,拯救人间的人是谁呢?那当然就是我们神族。”
胡来冷哼一声说道:“还真的是搞笑了,你这个家伙什么时候成了神族了。”
他看向胡来说道:“我还没有说完呢?你们知道为什么妖族要祸害人间吗?”
下边有人问到:“为什么啊?”
姜达说道:“就是因为他们妖族都是一些动物,而我们人间的一些人喜欢吃这些动物的肉所以说他们才会来祸害人间的。”
“你胡说!”
胡来刚要动手,那家伙突然一个转身看着他身上的灵力打过来,那胡来竟然被直接打出去数米,而唐尘现在只是看着他动也没有动。
胡来从那慢慢的站起来看着那家伙说道:“你身上的力量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样强大了。”
他呵呵一笑说道:“你们这些妖精是没有任何资格可以挑衅我们神族的知道吗?”
唐尘皱了皱眉头,胡来看着唐尘说道:“唐尘现在你还不动手吗?”
唐尘说道:“他身上的力量现在已经增长了很多。”
“你算是说对了,只有我们神族的能力才能增长,大家说他们两个人应该怎么处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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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边的人都开始喊着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唐尘皱了皱眉头冷笑一声说道:“以前是我救了你们,现在没有想到喊着要杀了我的是你们。”
胡来看着那姜达说道:“你和那姜子牙是什么关系。”
姜达冷笑了一声说道:“终于说到重点上了,你们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一些废话,姜子牙!大家应该都知道姜子牙是什么人吧。那是一个神,是封神榜的英雄是一个正派的人物,他是我师父,我当然就是好人了,这两个人今天来这里不是来杀我的,他们是来找我师父姜子牙的,杀了我师父以后他们就可以在人间肆意的作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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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下边的愚民开始生气,想要动手,此时那姜达却拦住他们说道:“大家可千万不能动手他们身上的力量实在是强大,动手的话你们肯定是会受伤的,所以今天动手的事情交给我。”
他手中出现一道灵力,那灵力打向唐尘,唐尘马上手中也出现灵力打了回去,就在那灵力打回去的瞬间,唐尘竟然看到那灵力中有聚魂瓶,他猛然收手,此时那姜达身上的灵力直接打在唐尘的胸口,唐尘撞在桌子上闷哼一声。
胡来马上动手去打,手中的拂尘出现,直接掀翻了他的桌子,姜达一边抵挡一边对那些人说道:“你们赶紧去宣传一下现在地府的所作所为告诉人们现在地府正在做什么事情,让它们不要在继续给地府上供了,要不然神族会陨灭的。”
等着那些人都走了以后,姜达突然之间用出来了一掌力量打在那胡来的身上,看向胡来说道:“怎么样感觉被我打的滋味如何啊。”
唐尘看着那姜达皱了皱眉头:“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现在你身上的力量竟然可以如此的强大了。”
姜达呵呵一笑说道:“你们没有想到的事情还很多呢,比如我和姜子牙之间的关系。”
唐尘看着他说道:“我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拿到聚魂瓶,如果你不给我我会动手杀了你。”
“你还真的是看得起你那一身的本事,你身上的力量不也是我师父给你的吗?之前在墓穴之中你杀了我,今天也是我应该报仇的时候了!”
“你什么时候认姜子牙成师父了!”
他呵呵一笑说道:“我还真的后悔这么晚才认识姜子牙,如果可以早一点遇到他现在地府早就已经是我姜达的囊中之物了。”
“你还真的是看得起你自己。”
他眯着眼看着唐尘,嘴角中带着一些嘲讽的样子说道:“唐尘那天在古墓中你杀了我,还打散了我的魂魄要不是我用了全身的力量保住了身上的一点残魂,现在我就没有办法回来找你复仇了。”他手中出现那聚魂瓶看着唐尘说道:“我知道这东西对你非常的重要,听说你想要用这个来恢复周勋的灵魂,它现在就在我手里,你如果想要得到这东西的话,我给你一个方法,你跪下来好好的给我磕三个响头这东西我便直接给你。”
唐尘皱了皱眉,看着他,考虑了许久说道:“你说话算数?”
“那有什么不算数的,我现在身上的力量也在你之上,我完全不怕你。”
唐尘刚打算要跪下,胡来拦住他说道:“不行你是地府的冥王不能给这样的东西下跪,让我来。”
“你?”姜达看向胡来笑了笑说道:“好啊,你也算是妖王了,那你们两个就一起跪下吧。”
唐尘推开胡来说道:“姜达你刚才说的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
姜达点了点头掂量着手上的瓶子说道:“那就来吧。”
唐尘刚要跪下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瞬间把唐尘拉起来,随后又是一道金光打在那姜达的手上,此时姜达手中的瓶子瞬间脱落,唐尘伸手接住。
那玉帝落在唐尘和胡来前边,唐尘手中顿时出现十方刀,刀上边闪着金光砍了上去,那家伙一边躲闪一边想要用自己的灵力攻击唐尘,但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灵力已经完全不如唐尘了。
“这是怎么回事!”
唐尘一刀砍断他拿过瓶子的手又是一脚踢在他肚子上。

引人入胜的言情小說 玄門遺孤 愛下-第3752章:臥龍界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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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千大世界中,原本就有奴隶的存在,一旦受制于人,就要处处听他人指挥,不然连魂魄都无法保全。
不过活着总比死了好,一旦形式有变,被控制之人还是有自由的希望。
“碧水界主愿意侍奉大人为主。”
一番挣扎之后,碧水界主终于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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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句话对他来说是个莫大耻辱,但和活命比起来,这点耻辱又算得了什么?
肖羽等的就是这句话,之前杀雷海界主时是逼不得已,你不杀他,他就要反过来杀你,而且无法对碧水界主产生震慑效果。
而这次,效果是真的达到了,碧水界主服软,让肖羽在这片天地有了一个根基。
虽然心中窃喜不已,但肖羽依旧面色严肃的看着对方。
“既然臣服,那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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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羽面无表情的问道。
碧水界主闻言,连忙匍匐在高空,开始发下天道誓言。
“碧水界主天灭,从此愿意侍奉……”
说到一半,碧水界主又抬头看向肖羽,因为他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肖羽。”
这时肖羽也没有隐瞒,直接说出了他的名字。
碧水界主不认识肖羽,但未央界主却知道肖羽叫什么,此时当听到肖羽两个字时,对方明显极为震惊。
震惊归震惊,此时对方叫什么,对他们来说已没有任何意义。
“碧水界主天灭,从此愿意侍奉肖羽为主,从今往后追随左右,若有二心,生死魂散,永不超生。”
对方话音一落,额头自动出现一个裂口,一滴鲜血从里面飞出,在面前快速扭曲化成一个血色符文被肖羽抓在手中。
这个符文可以称之为契约符文,只要回到三千大世界,肖羽就能融入身体,以后对方将受自己管控。
立下誓言之后,碧水界主又将他们之前斩杀得到的那些天道规则全部拿了出来,一并交给了肖羽。
对方虽然看起来极为恭敬ꓹ 但肖羽却没有掉以轻心ꓹ 而是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有些人喜欢孤注一掷,一旦赌成功,那就能反败为胜。
未央界主此时极为忐忑ꓹ 虽然他是命星师ꓹ 但也无法抵挡契约符文。
原本以为这次进入秘境,雷海界主和碧水界主会是最大的收获者,不想最后全都成了肖羽的嫁衣。
此时未央界主想独善其身ꓹ 根本不可能,因为肖羽不会让他活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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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方也非常聪明ꓹ 在碧水界主将所有宝物奉献之后,他也连忙匍匐在地立下了天道誓言。
虽然之前他们是合作者ꓹ 但现在那种平等的规则已不复存在,唯有投降才能保全一命。
肖羽看着未央界主,心中不由感慨万分,若非对方帮忙ꓹ 自己也无法在最短的时间里将光之规则收入体内。
可他不能冒险ꓹ 因为三千大世界中强者无数ꓹ 一旦消息泄露ꓹ 自己必死无疑,那时候整个三界众生都将成为别人的奴隶。
在肖羽的要求下,未央界主撤去星筒大阵ꓹ 让碧水界主强行打开。
而这时他们所在的地方已不再是原来那片世界,而是另外一片浩瀚星空。
碧水界主站在高空看了许久ꓹ 最后终于分辨出方向。
“主人,这里是卧龙界ꓹ 是卧龙界主的地盘,对方的修为在道尊中期ꓹ 为人十分好战,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碧水界主非常小心的躬身说道。
一般界主是道尊修为ꓹ 大多都在五十重天以上,这是一个分水岭,所在此处应该距离碧水界不远。
“不管龙潭虎穴都要回去,走。”
“是,大人。”
碧水界主前面带路,肖羽走在中间,在外人看来,碧水界主依旧是最强者,二人不过仆人而已。
在离开秘境之后,肖羽趁机将契约符文融入身体,这样就不怕他们有外心。
大世界每一片天地都极为辽阔,别说天尊,就是道尊也得飞上几月之久才能到达边境。
而正如碧水界主说的那样,当肖羽他们向前飞了大概一个月后,一位健壮的黑衣男子就挡住了去路,对方就是卧龙界主。
“今天是吹了什么风,碧水界主来我卧龙界了,真是稀客呀。”
黑衣男子拦住去路,一眼就认出了碧水的身份。
作为实力相差不多的强者,这二人平常应该有很多交集,所以碧水界主也没有一点畏惧,而是很淡然的看着对方。
“多年不见,卧龙界主还是那般强大,我倒是有些惭愧了。”
碧水界主给对方拱手笑道。
肖羽原本想前往更高的天地,但又怕自己实力不济,所以打算回到碧水界将规则仙链完全炼化,让自己的修为在进一步。
若自己的修为能达到三千大世界的世界境,在这片天地也能算是一方强者,最起码上五百界以上有了自保之力。
至于鸿钧和女娲那样的强者,在一千大世界中也算是高手,但若去了更大的世界,恐也得小心行事。
“碧水界主不要谦虚,我可听说你和虚空魔龙大战一场而不落败,可想实力极为了得。
不如这样,你我二人好好比划一番如何,若你输了,我亲自将你送到碧水界,若你赢了,那我也派人送你们回去如何。”
卧龙界主满脸战意,说话间竟然拿出了自己的宝物,这倒是让肖羽有些无奈。
两位强者开战,势必打的昏天暗地,那样的话就会浪费很长时间。
所以肖羽在这时一步踏出,对着卧龙界主拱手道:“碧水界主身受重伤,阁下若要比,我和你比划一下如何。”
说话间,肖羽的气势再次提升到道尊境,并且身上开始散发出源源不断的光明之力。
看到肖羽出现,卧龙界主不由一愣,脸上满是惊讶,因为之前他看到对方只有天尊修为,所以才没有放在心上。
可现在对方的修为不仅达到了道尊境,而且已掌握了极为高贵的光之规则,这就让人有些匪夷所思了!
“碧水道友,这位是……”
和一位掌握光明规则的人动手,卧龙界主还没有那样的实力,但他也好奇此人是谁。
“这是我的好友,知道我受伤,所以打算送我回去。
卧龙界主,我和别人动手时不小心受伤,今日怕是无法和你交手了,不如这样,就由我这位好友陪你过两招如何?”
肖羽那样说,碧水界主就这样做,何况他原本就有些受伤,并未说假话。
一听让自己和一位掌握光明规则的人动手,卧龙界主马上拒绝。
他虽然好战,但也不傻,光明规则可不是一般规则,稍有不慎恐就会被光明所伤,不是谁都能与之对抗的。
“既然碧水道友受伤,那我就不强人所难了,你等还是回到碧水界疗伤吧。”。
说完,卧龙真人一挥手,肖羽他们前方出现一个巨大漩涡,只要进入这个漩涡就能直接到达时空之门,也只有当地界主才能做到。
碧水界主闻言,给对方躬身一礼,而后和肖羽二人同时踏入漩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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